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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中国背景小说改编电影1956年获“奥斯卡”本月首推中文版——
半世纪前,据英籍华人女作家韩素音小说《瑰宝》改编的电影,获两项“奥斯卡”;近三十年来,韩素音其他著述一直未淡出国人视野;只是,这一中国背景的“国际文坛奠基之作”,今年四月才首推中文译本。
译者孟军说,自己并非专事文学翻译,“邂逅”该书纯属偶然。谈及我国翻译出版界对《瑰宝》“久长的错过”,他甚为感慨:“国内出版界对引进域外图书的热情不曾消减,一些畅销书的译本甚至能做到与原版出版时间基本同步”,且“三四流作家的作品也被大量译介”;而这部以中国为背景、与中国当代历史息息相关的名作,问世半个多世纪后才有中文译本,“实在让人费解”。
《瑰宝》是自传体小说
“我的一生将永远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之间跑来跑去:离开爱,奔向爱;离开中国,奔向中国。”年已九旬、现居瑞典的韩素音,曾这么描述自己。《瑰宝》是她的自传体小说。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的香港,一个刚从英国完成学业、因战乱滞留香港的中西混血儿、年轻的女医生韩素音,邂逅已婚的英国记者马克·艾略特……
韩素音如此回忆这段“明媚的忧伤”:“我们曾长时间地在山间默默漫步,或坐在被太阳晒热的石头上与蜥蜴为伴。他时而讲起自己、父亲和生活中的片断。”他还曾对韩素音说:“《泰晤士报》希望我报道中国,可是路易的话使我入了迷,他向我解释了中国的革命为什么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我写了一些使我的报社颇有点失望的东西。”
两人尚在热恋中,他以战地记者的身份去了朝鲜战场,她则在笔记本里写满了杂乱的回忆。“因为我没有他的地址。往哪儿寄呢?请‘朝鲜战争’转交?”1950年8月的一天,她从友人手中接过一份报纸,报上有一条通栏标题。“说他遇难了,他的吉普车被一颗地雷炸飞了。他和另外两个记者当场被炸死。”
但是,“从朝鲜寄出的信开始到达,一封接一封。我手里拿着他的笔迹,他写的字,他怎么可能死了呢?信一封接一封到来,一直延续了三个星期,从信上的日期,我知道那是最后一封。”这时,在香港玛丽医院的韩素音,才坐到打字机前,在医院急诊室开始写作《瑰宝》。
中国背景的《瑰宝》,成为西方“常销书”,有多个语言译本,但半世纪未见中译本
1952年,《瑰宝》出版。出版商乔纳森·凯普曾给她写信:“我在英国的公共汽车上看到的妇女,胳膊下几乎都夹着一本您写的书。”1955年,美国把这部小说搬上银幕(译名《生死恋》、《爱情至上》),次年获得两项奥斯卡奖,韩素音本人由此驰誉国际文坛。
2004年的一天,有阅读外文原著习惯、专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的大学副教授孟军,“从外文书店把原版《瑰宝》和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英美畅销小说抱回家”,当时只拿它当一般的消遣性读物看待,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感动:“我并没有经历过书中讲述的那个年代,然而,受过教育的中国人有谁不熟悉那段历史呢?正是那个年代决定了我们国家今天的面貌,也决定了我们每个中国人的命运。”
在感动之余查找小说资料,他发现,初版至今,《瑰宝》在西方不断再版,还被译成德语、芬兰语等语种,却一直没有中文译本。其实,这位1917年生于北京、中西混血的女作家,其作品几乎都与中国相关。她曾多次会见和采访中国国家领导人,并写下一系列关于中国问题的专访和纪实作品,被视作中国问题专家。而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她的作品陆续被译介到国内,如小说《青山青》、《等到早晨来临》、《迷人的城市》及传记《周恩来的世纪》、《早晨的洪流:毛泽东与中国革命》及其自传《吾宅双门》等。
出于“遗珠之憾”的驱使,孟军提起了译笔。“直到翻译完了,才细致考虑和联系版权、出版事宜。”一部《瑰宝》,最让译者感慨的是:“近三十年来,国内出版界对引进域外图书的热情不曾消减:经典名作一般都有多家译本;一些著名畅销书作家的新作,译本甚至能做到与原版出版时间基本同步;一些三四流作家的作品也被大量译介。但偏偏这样一部以中国为背景,内容又与中国当代历史、命运和生活息息相关的名作,在问世半个多世纪后仍没有一部中文译本,这实在让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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