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的门槛，就跟阴阳两界的分界线似的。
门里头，是天子雷霆震怒掀起的滔天巨浪。
门外头，是死一般寂静的黎明。
陈林跟在魏征屁股后头走出大殿，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可心里那股又燥又冷的感觉，怎么也吹不散。
殿前广场上，那帮文武百官跟一群被吓破胆的鸭子，一个个低着头，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没人敢往他们这边凑。
更没人敢跟他们对眼。
新搞出来的这个伏魔司，还有那个叫陈林的年轻人，就这一会儿，成了整个皇宫里最烫手的山芋，也是最快的一把刀。
“走吧。”
魏征的声音平的像一碗水，听不出喜怒。
他带着陈林跟沈千秋，穿过长长的宫道，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
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角门，孙尚书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了上来。
“老魏，等等。”
他拿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脸还白着呢。
“陛下那边，我留下了。镇南王还有三皇子的事，还得刑部去周旋。但伏魔司这边，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他的目光在陈林身上停了停，眼神复杂的很。
“陈林，你现在手里捏着金牌，跟皇上亲自来了一样。可这金牌是面子，也是催命的符。”
“镇南王在军中的根扎的太深了，他的人满朝廷都是。三皇子背后是皇后跟他妈那一大家子。东宫那边就更别说了，那是国本。”
“你拿出来的那些账本子，等于一下把这三座大山全给得罪死了。”
“他们现在不敢明着来搞你，但背地里下绊子，绝对少不了。”
“你走的每一步，都得长八百个心眼。”
陈林抱拳：“多谢孙大人提醒，属下明白。”
“你明白个屁。”
魏征冷哼了声，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牌子，丢给陈林。
牌子入手冰凉，正面一个龙飞凤舞的“伏”字，背面是“行走”俩字，透着一股子要杀人的寒气。
“这是你的身份牌。拿着它，去城东的静安侯府。”
“那老侯爷三代单传，前年全家都得了怪病，死绝了。宅子让朝廷收了，一直空着，里头不干净，正好给你们伏-魔-司当衙门。”
“人手，你自己去巡天卫大营里挑。”
他盯着陈林，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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