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被点亮的刹那,我才终于看清了此地的真容。
偌大的佛堂内,檀香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腐朽木料与蛛网尘埃混合的腥甜气息。褪色的金身佛像低垂着眼皮,嘴角残留的朱砂颜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凝固的血痂。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锈蚀齿轮般的钝响,与梁间蝙蝠振翅的窸窣声交织成诡异的二重奏。
残破的经幡垂落在蒲团上,褪色的经文里爬满蛛网,某页空白处突然浮现出暗红指印,沿着褶皱蜿蜒如血迹。当月光掠过壁画,褪色的飞天神女仿佛扭动腰肢,褪色的飘带在空中缓缓舒展,露出背后剥落墙皮下隐约的黑色人脸轮廓。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爆出灯花,摇曳的光晕里,盘坐的观音像右手腕突然歪斜得超出正常角度,鎏金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潮湿的水痕在青砖上蜿蜒,却不见人影,四周的千百盏烛光,更在此刻映射在佛像之上,像是真的佛祖显灵了一样,我立马怔在了原地,没敢再往前迈上哪怕一步。
就连谢应渊,萧忆安他俩,似也没有想到,佛堂内竟是这般场景,眼里瞬间染起一抹戒备,与我一同停在了半道儿。
瞧见我们不敢再上前一步,那道沉稳有力的男声,再次从佛像之后响起。
“不是满心困惑,想要找人解惑吗?”
“进来说话吧,何必驻足于此?”
“灵熠,给他们赐座!”
随着这道男音的一声令下,佛像之下忽然浮现出了六个残破的蒲团。
老和尚与其他和尚们一起,一脸严肃地将这六个蒲团抱起,搬到了我们的面前。
“施主,请!”
我没敢有所动作,朝着谢应渊看去了一眼。
直至见到谢应渊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坐到了其中一个蒲团之上,我们这才紧随其后地一同坐了下来。
在我们入座之后,这几名和尚识相地退到了外面,还为贴心地为我们关上了佛堂的大门。
我拘谨地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前方那三米高的佛像,又看了看谢仙儿。
却不想,谢应渊倒是开门见山,对着前方的佛像,不紧不慢地问出一句:“你与此地,是何关系?”
“看好这座庙堂,是我职责所在。”佛像后的声音幽幽答道。
谢应渊眉间轻挑,接着又问:“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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