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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一,距离女帝登基的日子中间还差一日。
右相王家宅中。
王家宅邸位于内城东沿,同几个王府钗萧两家相比算不上偌大,但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精美阔气宅子,处处雕龙画栋,朱红粗柱水榭廊道。
宅邸东西分两府,东大府,西小府住着两代人,西小府便是王之泰幼孙,年纪十九二十上下的王行所居。
王之泰对这个孙子极为看重,文采斐然,相貌堂堂,特地在京城给王行留了这么一大宅子所居,但王行就是性子偏暴躁,干什么都随着性子来,随心所欲,偶尔也会逾矩倒时常让王之泰操心亲自出面摆平些事宜。
饶是如此,王之泰也从未严厉打骂过这个幼孙,顶多面壁思过,但每每半日过去让王行祖母,也就是王之泰正妻好生一劝也就草草了事。
今日下了场小雨,雨幕沿着瓦檐往下流,不大不小,王之泰就站在屋檐下背手而立,思绪万千。
身后站着个头发银白,身材富态,面色和蔼却又焦急万千的老夫人,平日也是宠溺王行的主,只比王之泰要更宠溺。
“岳然,你可不能拿行儿的命开玩笑。”
岳然是王之泰的字,自从王之泰正妻连红晓得孙子东窗事发,事情被新帝拿出来做文章,那叫一个急得,王之泰当日下朝一问清便开始在王之泰耳边絮叨。
她晓得自家老伴为了那点死规矩命都能不要,但偏偏现在是他们孙儿的命。
王行自幼就跟着王之泰,就是因为王之泰觉得自己养大自己儿子之时多有欠缺所以要亲自培养,连红跟王行也亲,就是看重王之泰可能会心软这才一直碎碎念不停地说,但凡王之泰若是自己心里没些念想,她早就被轰出去严词呵斥两句。
“你说说你跟女帝斗什么?”
“她能从一无依无靠的太子走到今天,说明她能力不差,而且绝不是昏庸之辈,再说,”连红一脸忧色,苦口婆心:“武王世子,六部监察使你怎么跟人家斗?”
“他年少有为,江南反腐平反的成绩摆在那儿,民心爱戴,北边又得到宋家信任,还有西北拿铁骑,岳然...”
连红从后边攥住王之泰的手臂,带上几分哀求:
“咱就别跟人家斗了,斗不过的,我甚至觉得是女帝这般堂而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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