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腰板,却牵动了伤处,引得一阵轻微的咳嗽。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沧桑,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唉……一言难尽。老话说了,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意猫儿雄过虎,落坡凤凰不如鸡。这帮小子,说到底就是些没开窍的街头混混,屁都不懂,算人民内部矛盾。咱这手……当年在部队学的都是啥玩意儿?出手没轻没重,真要一不小心弄残废一两个,我这心里……对不起老部队的培养。反正……反正他们也就耍个威风,打不死我,老百姓平安,就成了。”
张翰顿了顿,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只扯动了嘴角的伤口,显得异常苦涩。他仔细打量着战智湛,眼神温和了许多:“呵呵……不说这个了。我说‘骆驼’,真是你……好,真好……这些年,你过得都还好吗?”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彻底击溃了战智湛的心理防线。看着曾经身手矫健、智计百出的“黑狐狸”如今这般落魄,却首先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战智湛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唰唰”地往下流,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好……好,都好!张翰,你……你是国家的功臣!立过那么多功,受过那么多苦!日子过成这样,为啥不去找组织?不去找政府?回老部队找找首长们也行呀,他们绝不会不管你的!”
张翰闻言,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而平静,目光越过战智湛,仿佛看向了很远的地方,那些硝烟弥漫的过往和长眠于青山的战友。“‘骆驼’,那些都是老黄历了,功是功,过是过,代表不了现在。咱们……咱们得往前看。”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想想‘御猫’,想想‘海东青’,想想那么多牺牲在前线的兄弟……咱们能活着,能喘着气儿,看看这天,吃口热乎饭,已经是老天爷赏的,够幸运了。活人哪,怎么能靠着死人的功劳簿给自己讨饭吃?日子难点就难点,总能熬过去,没啥可给组织添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