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邻床那位腿上打着石膏的病友一直侧耳听着,这时也探过身来插话,语气带着诧异:“不对劲儿呀,老许头儿平常可没这毛病!”他越说越觉得蹊跷,猛地扯开嗓门,朝走廊方向大喊起来:“王护士长!王护士长!你快来瞅瞅,老许头儿这是咋的了!”
那位病友的声叫喊让李天勤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危险正在逼近,这位关键证人的生命,正以一种异常的速度从他体内流逝。他抬头望去,只见从病房门前路过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护士停住了脚步。看来,这位女护士就是外科病房的护士长了。
王护士长俯身检查许洅亨的状况,她的专业动作流畅而熟悉,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输液瓶上。那一刻,她脸上闪过一丝非专业的、纯粹的疑惑,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而这丝疑惑在其中显得格外刺眼。李天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用镇定得近乎冰冷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王护士长转过头,在与李天勤目光相接的瞬间,她仿佛被对方眼中深不见底的审视所震慑,迅速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困惑道:“输液,我……我用的应该是葡萄糖,可现在瓶子里的怎么……怎么变成了盐水。”
李天勤没有再问第二遍。他所有的表情在瞬间收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彻骨寒意。他没有提高声调,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你确定?这意味着什么?”
王护士长没再理睬李天勤,而是非常麻利的拔下许洅亨输液的针头,摘下了输液瓶,转身就走。李天勤看了一眼许洅亨,站起身跟了出去。在路过病房门前时,李天勤对守在那里的鲁放使了个眼色。鲁放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走进了病房,守在许洅亨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