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的可能性,比如你那‘守护灵’和背后的制衡力量。真相,或许就藏在已知与未知、科学与玄学那模糊的边界线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聚焦在战智湛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度:“而像战主任这样,既能接触到‘双儿’这样的特殊存在,自身又仿佛成为某些异常事件‘焦点’的人,战主任,你本身就是一座可能连通两个‘视角’的、活着的桥梁。‘老头子’对这类‘桥梁’的稳固性和……传导性,非常关心。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能有机会更系统性地,共同探究一下这些现象。这对我们都很重要。”
战智湛连连点头,说道:“嗯……义不容辞!不过,故事中的小沙弥成为完全合格的白痴,倒不是他的错。怪只怪老禅师虽为佛门弟子,但他信奉的不是鼓励求知和多闻的佛教,反而受到了‘绝圣弃智’的影响。小沙弥很像莫里哀《太太学堂》中的女主角阿涅丝。她四岁时被其保护人阿尔诺耳弗买来放在修道院中,断绝了一切社会接触,成为除了祷告上帝,而对其他一无所知的妇人。老禅师把人的欲望对象加以丑化,使之不敢问津的做法,是压抑人们欲望,加强自己地位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沿用了几千年,统治者用它愚民,臣民们亦偶尔用之愚君。这种上下交相愚弄的结果造成了知识萎缩、国力衰微,偏偏又夜郎自大、自以为是。要是转化为自我欺骗,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就更可怜而又可悲了。”
赵乙仁揣摩了半晌战智湛话中的含义,这才坏笑着说道:“战主任刚才就说过:所信者听也,而听犹不可信;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争无胜者,不赌无输。战主任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刚才说过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呢?”
战智湛尴尬的一笑,说道:“赵局原来是金庸金大爷《天龙八部》中姑苏慕容家族的人。唉……也不算错!能受苦乃为智士,肯吃亏不是痴人;敬君子方显有德,怕小人不算无能。人的本能欲望是十分强大,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所以,谁是真老虎,谁是纸老虎,是保护还是别的,有时候也难说得很。咱们呐,都别成了那小沙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