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门外,只是关门时动作略显滞重,透露出内心的不情愿。
门一关上,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稠密。鹿汕酩仍像根钉子似的站在原地,连脚尖的方向都没变一下,仿佛对刚才的插曲浑然未觉,又或是以这种凝固的姿态,维持着最后一点无形的防线。战智湛看着他,反倒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讥讽,倒像是对这副硬扛的模样有几分了然:“怎么还站着?站客难答对呀,还不坐下?”
他不再多言,直接伸手一把攥住鹿汕酩的手腕。鹿汕酩的手臂肌肉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任由战智湛将他带到皮椅前,近乎是按着肩膀坐了下去。随即,战智湛不慌不忙掏出银质烟盒,取出一支“龙烟”递到鹿汕酩眼前。
鹿汕酩的目光在烟上停留了一瞬,才伸手接过,手指有些用力,将过滤嘴处捏得微微凹陷。战智湛自己也衔了一支在唇间,“喯”一声掀亮Zippo火机,拢着手先送到鹿汕酩面前。
火苗跳动。鹿汕酩顿了一秒,才凑近点燃,随即深深吸进一大口,烟雾急促涌入肺叶,又缓缓从鼻间逸出,那支新点的烟肉眼可见地短下去一截。他依旧不看战智湛,只是盯着自己膝头,烟雾将他紧绷的侧脸轮廓模糊了些许。
战智湛这才给自己点上,将火机盖轻轻合上。他并不在意这近乎失礼的沉默与抗拒。他心里透亮:苏友伦此前不明就里,谈话恐怕只剩高压迫问,生生将鹿汕酩这点因误解而生的“义气”和委屈,逼成了顽固的敌意,煮成了一锅夹生饭。
既然如此,战智湛也不打算再绕任何弯子。他吐出一缕青烟,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径直刺破了房间内凝滞的空气:“汕酩,你不是在帮蒋云鹏扛事。你是在替一个潜伏了数十年的KGB间谍,遮掩他今天的叛逃。”
鹿汕酩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听战智湛所说蒋云鹏的真实身份,以及潜逃的真实情况,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将半截龙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猛然站起身向战智湛敬了一个礼之后说道:“战主任,我是党员,是党的人,不是谁的奴才!请您下达命令!”
战智湛笑了笑说道:“其实,汕酩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蒋云鹏的问题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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