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暗涌。
轩柯施的钢笔尖在案卷上悬停,墨迹在纸面洇开细小的漩涡。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贴着人脊椎骨游走:“说吧,你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折磨那个女人?”
“我冲灯起誓!”孙林枫喉结剧烈滚动,被铐住的手腕在金属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突然拔高的尾音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剧烈颤抖,先是死死咬住干裂的嘴唇,又用舌尖反复舔舐,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又急速跌落成气音:“我冲灯起誓!我真没碰那娘们儿……报告政府,能给口水润润嗓子么?”
轩柯施朝门口微微颔首,警卫战士迅速从饮水机旁取来纸杯,饮水机的“咕咚”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当警卫将纸杯抵到孙林枫龟裂的唇边时,这个方才还瑟缩如鹌鹑的恶势力爪牙,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吞咽声,喉管里滚动的咕噜声让战智湛想起老家杀年猪接血的陶盆。
“果然是蓄意谋划!那个什么强哥的画像完成了吗?”战智湛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目光转向尹庆国。尹庆国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面容清晰浮现。画面里的男人顶着时下流行的“炮子”头,棱角分明的脸盘上,豹头环眼、大嘴厚唇,蒜头鼻下两道浓眉如墨。最醒目的,是右脸颊上那道七八厘米长的狰狞伤疤,宛如蜈蚣盘踞。战智湛的瞳孔微微收缩,某种熟悉感如电流窜过脊背,可他分明从未见过此人。
尹庆国紧盯着屏幕,在监控屏前调整焦距,身体不自觉地向战智湛倾斜:“这小子要开始编故事了。人在说谎前总会不自觉地清洁面部,仿佛要抹去谎言的痕迹。眼神飘忽,手指在桌下反复摩挲,典型的说谎前兆。”
战智湛沉重点头,锐利的目光将孙林枫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收入眼底,他也认为这个孙林枫不老实。画面上孙林枫正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拭去水渍,长舒一口气,刻意挺直脊背,摆出一副坦荡模样:“报告政府,我们就是收钱帮人收烂账的。我只管开车真的没干别的事。糟蹋那娘们儿的是刁三儿和樊宜雄,他们想逼那个男的说出银行卡密码。”
孙林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轩柯施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银行卡密码?洪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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