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坐在车厢内,闭目沉思。
张朴的话,在他心中翻来覆去。
江阴徐氏、常熟瞿氏、嘉兴叶氏,这三家,都不是好惹的。
徐弘祖虽是只鸿胪寺少卿,官职不高,但他常驻远洋水师,算是黄永申的人。
而黄永申是御马监太监,是方正化的徒弟,天子近侍,深得皇帝信任。
徐弘祖背靠黄永申,等于是背靠御马监,背靠方正化。
动徐家,就是动御马监的人,动方正化的人。
瞿式佀更厉害,大明报刊总裁官,时常面圣。
大明报如今是朝廷的喉舌。
动瞿家,瞿式佀那边还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叶家……那更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周延儒心中苦笑。
这等事,谁先出头,谁就是靶子。
可是,他是右都御史,代天巡视,若是不查,那就是失职。
若是查了,又该怎么查?
正想着,马车停了。
“老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