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楚萧没有立刻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似乎要穿透那重重的宫墙,看到北郊田间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和红薯,看到父皇拍在云楚泽肩头的手,看到众臣眼中重新掂量的神色。
一种久违的、混合着嫉恨与恐慌的寒意,慢慢从脊椎爬升。
他想起了自己被禁足的缘由——老三云楚安那桩牵连广泛的案子。
他自认切割得干净,不过是几个门人与之有过些银钱往来,罚俸闭门已显苛责。
直到那日,父皇将他召至乾元殿偏殿,扔下一叠密报,那眼神里的震怒与……失望,让他如坠冰窟。
“你看看!你东宫招揽的,都是些什么‘英才’?”父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云楚安府里抄出来的东西,可真让朕开了眼!”
那些密报里,不仅有他与某些官员往来的隐晦记录,更有一份详细的名单与描述,关于他东宫“门客”的来历、样貌、甚至……癖好。
言辞虽未点破,但其中暗示,已足够让任何一位父亲、一位君主勃然大怒。
他当时冷汗涔涔,辩解苍白,只道是有人构陷。
父皇最终没有将那层最不堪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或许是为了天家颜面,或许是还存着一丝余地,只以“御下不严、结交非人”为由,将他圈禁在此。
他一直以为,是老三或老二趁机落井下石。如今看来……
“云楚安……”
云楚萧齿间磨出这个名字。那个看似病弱,整日咳嗽吐血的三弟,竟有这般心机?
在自己身边安插人,还悄无声息地将证据送到了父皇眼前?
是了,老三倒了,扯出太子,这潭水浑了,谁最得利?老二如今圣眷正浓,可还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不对。
云楚萧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殿阁深处。
他的东宫,他的“逸兰阁”,那里住着他精心挑选、忠心耿耿、足以慰藉他深宫寂寥的“俊才”们。
琴师谢玉指法精妙,书生柳文翰谈吐清雅,武士陈锋英挺沉稳……他们之中,真的有云楚安的眼睛?
还是……另有其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果云楚安能知道,那如今势不可挡的云楚泽呢?
父皇呢?
这重重宫阙,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讥诮地看着他太子殿下自诩隐秘的癖好?
“王安,”他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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