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上空的同室操戈阴云。
至于他们在昨夜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已无人敢深究,也无需深究。
三日后,新皇登基大典在一片略显仓促和压抑的气氛中举行。
云楚泽身着冕服,祭告天地宗庙,接受百官朝拜,改元“景安”,大赦天下。
赦令中,自然不包括“谋逆”大罪,但许多牵连不深的官员、因言获罪的文人,乃至一些寻常案犯,得以重见天日。
京城街头巷尾,在经历了一夜的惊恐之后,终于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喘息,以及对新朝“景安”的渺茫期望。
宁王云楚萧离京那日,天降微雨。
车队简素,护卫森严,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门,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失在官道尽头。
康王云楚安出宗人府时,形容略显憔悴,但眼神深处的怨毒与不甘却几乎要溢出来。
他带着家眷,几乎是仓皇又狼狈地离开了这座他曾经无比渴望主宰的城池,南下之路,注定漫长而屈辱。
新皇登基,万象似乎正要“更新”。
然而,摄政王府内,许尽欢面前的画卷,已添了新墨。
他画完了宫门喋血,画完了皇子离京的萧索车驾,此刻,正笔锋微转,勾勒出新皇端坐龙椅的轮廓
那轮廓威严,却隐在尚未干透的墨色之后,显得有些模糊,也有些……脆弱。
“大赦天下,安定人心,手段倒是利落。”许尽欢搁下笔,接过叶凌月递上的热茶,语气平淡,“这位新陛下,比他那父皇,更懂得何时该忍,何时该断。”
“他隐忍多年,一朝得位,恐怕不会忘记王爷您这个‘心腹大患’。”叶凌月眉间忧色未褪。
“他当然不会忘。”
许尽欢轻笑,目光掠过画卷上那片象征皇宫的浓墨,
“但他初登大宝,首要之事是坐稳龙椅,清洗昨夜可能的隐患,安抚各方势力。安阳王既然押注太子,如今太子失势,他自然要惶恐一阵,新皇也有的是手段敲打他。至于我……”
他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
“一个‘重病缠身’、‘足不出户’的残废皇叔,在‘景安’的新气象里,暂时还是安全的。甚至,为了显示宽仁,他说不定还要给我些虚名赏赐。”
“我们在等?”叶凌月问。
“等。”
许尽欢颔首,看向窗外渐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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