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风问。
“明面上,我们就是来养病的,”林娇娇关上窗,转身时眼中已有决断,“你要多‘休养’,少出门。而我...作为将军夫人,总要在扬州夫人圈里走动走动,置办些产业,为侯府开源节流。”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藏着北疆风沙磨砺出的锋芒。
“这扬州城的水有多深,我们得亲自蹚一蹚才知道。”
窗外,扬州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运河上的航灯星星点点,映着漆黑的水面,仿佛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江南的棋局,已然落子。
而千里之外的皇宫中,云楚泽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摩挲着那袋麦种,遥望南方。
他的身后,暗卫统领跪地禀报:“陛下,镇国公世子夫妇已安顿妥当。今日周府尹设宴接风,席间提到漕运之事,侯爷似有关注。”
云楚泽不语,只是望着南方天际那颗明亮的星辰——那是扬州的方向。
许久,他才缓缓道:“继续盯着。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是。”
暗卫退下。
云楚泽摊开手掌,麦粒从指缝间漏下几颗,落在汉白玉栏杆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凌风,娇娇,”他低声自语,“这江南的棋,你们会怎么下?朕...很想知道。”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
南北之间,一场无声的博弈,已在烟雨朦胧中悄然铺开。
扬州的水,比林娇娇预想的还要浑。
清风和明月传回的消息一日比一日触目惊心:
江南几处大粮仓的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可实际存粮与账册所载相差甚远,亏空触目惊心。
漕运衙门在曹维的把控下铁板一块,水泼不进,所有试图探听或质疑“新规”的人,都莫名其妙地遇到了麻烦,轻则破财,重则失踪。
更让人心惊的是,隐隐有流言在坊间飘荡,说叶凌风根本不是来养病,而是陛下不放心江南,派来查案的钦差。
这流言一起,某些暗处的目光便越发不加掩饰。
叶府附近多了些生面孔,林娇娇出门参加夫人们的茶会,也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打量,甚至几次马车回府,都“恰好”与某些人的车驾狭路相逢,对方客气周到,眼神却透着无边的冷意。
这日午后,林娇娇正在水榭边看着飞流练剑。
飞流一身利落短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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