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忙碌。白日里陪着妻儿,夜里却常常在书房待到后半夜。无影进进出出,带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重——
周延的管家死了,说是突发恶疾,死无对证。
有两个人最近出入过暗影堂在京城的据点。
有人在查叶凌风的底细,尤其是他在北境时的旧部。
还有一封密信,从扬州送往京城,被无影的人截下。信里只有一句话——
“叶在扬州,机不可失。”
没有落款,没有抬头。
但字迹比对之后,竟与太子府某位幕僚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叶凌风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窗外月色如水,院墙外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后院那扇还亮着灯的门。
那是卧房的方向。
林娇娇大概在等他回去,三个孩子应该已经睡熟了。老三大概又缩在她怀里,攥着她的衣角。老二大概又把被子踢开,等着人去掖。老大大概规规矩矩睡在最里侧,手里还攥着白天没写完的字帖。
叶凌风看着那扇窗,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变成一片柔软。
他想起白天老三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爹爹,我会帮你听的。”
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叶凌风知道。
那是他的儿子。
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推开卧房的门。
屋里燃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室温暖。
林娇娇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已经睡着了。三个孩子果然如他所料——老三缩在她怀里,老二踢了被子,老大规规矩矩躺着,手里还攥着字帖。
叶凌风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把老二踢开的被子掖好,把老三攥着衣角的手拢了拢,把老大手里的字帖抽出来放到枕边。最后他俯身,在林娇娇额上落下一吻。
她醒了,迷迷糊糊看他一眼,往里挪了挪。
叶凌风躺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睡吧。”他低声道。
林娇娇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又睡熟了。
叶凌风搂着她,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霜。
窗内,一家五口,呼吸沉沉。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今夜,他只守着这一室温暖。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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