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背。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告诉爹就好。”
叶海澄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去洗手吃饭吧,你们娘今晚炖了排骨。”
叶海宴欢呼一声,第一个跑了出去。叶海清拉着叶海澄跟上去,三兄弟的脚步声在廊下响成一片。
叶凌风独自站在窗前,目光越过院子,越过镇子,越过层层叠叠的屋瓦和树梢,看向北方。
宁王已经在路上了。
而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城里,那个只回了一个“可”字的人,此刻大约也在看着他吧。
叶凌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在一次酒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叶凌风,朕这辈子,最信的人是你。”
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这句话可以管一辈子。
现在他老了,知道任何话都管不了一辈子。信,是一天一天攒出来的,也是一天一天消磨掉的。
他收回目光,走出书房。
院子里,林娇娇正端着一大碗排骨汤往堂屋走。
叶海宴跟在后面偷嘴被打了手,嗷嗷叫着跳开。
叶海清在井边洗脸,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叶海澄蹲在门槛上,安安静静地摆着碗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炊烟从厨房顶上升起来,混着晚霞的颜色,在秋风里慢慢散开。
叶凌风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