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最羡慕能自由玩耍的同龄人,就不想学,经常闹脾气。
我娘就让我表姐,也就是梁小满的姥姥来家里陪我一起学。
她比我大几岁,是个温柔又有耐心姐姐,很会逗我开心,哄着我学了不少东西。
她家祖上有行医,这个凉茶是她教我泡的。”
李老太太重新拿了双筷子,给徐芝琳和徐玉珠夹了两筷子烫好的羊肉。
“谢谢奶奶。”徐玉珠笑眯眯道谢。
老太太冲她和蔼地笑笑,继续跟徐芝琳说道:“我表姐是个好人,我跟她的关系比亲姐妹更亲,只可惜遇人不淑,半生郁郁寡欢。
唯一的女儿根子上就坏了,怎么教也教不好。”
老太太打开了话匣,徐芝琳便问道:“梁小满说她娘是小脚,大娘您父母没让您裹脚?”
像老太太这个年纪裹了脚的妇女,徐芝琳见了不少。
要么就是家世好长辈又比较愚昧的,要么就是窑子里出来的。
普通人家的姑娘很少有裹脚的。
老太太能留洋不仅家境好,父母也比较开明。
低一个辈分的杨东菊却裹了脚。
李老太太目露不屑道:“我表姐嫁的那个男人油嘴滑舌,卑劣又食古不化,把古人的各种恶习奉为圭臬。
什么女人要三从四德之类的。
我表姐不给杨东菊裹脚,他就趁我表姐不在家找人来给杨东菊裹了。
偏偏那狼心狗肺的傻货还最听她爹的话。”
李老太太摇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表姐怎么会看上他,更不明白,她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生出杨东菊那样人。”
徐芝琳思索了一下说:“大概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单纯善良的人最易被油嘴滑舌的男人给骗了。”
“你说的对,她是老来女,家中长辈和兄姐都宠着她,性子确实是单纯了些。”
小人精徐玉珠明白老太太是提醒她妈妈呢。
立即表态道:“我心眼子多。”
徐芝琳噗地笑了起来:“是是是,我们玉珠最聪明。”
不是她自夸,她女儿是真聪明。
智商高,情商也高。
她四岁正跟村里的小朋友玩泥巴,谁要跟她讲这些她压根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