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早晨还与我谈笑的袍泽,下午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首,我说不难过,自己都不信。”
杜青拿过姜远手中的酒壶,饮了一口,问道:
“大帐议事,你怎的不去?”
姜远淡声道:“没什么好去的,攻夜城的计划早就制定好了,他们现在在议别的事。”
“李载虚派人偷袭了咱们的大营,杀了咱们万余人,这是东征以来吃的最大的亏。
徐幕与一众将领怎会善罢甘休,大周武将的作风,不说你也懂。”
杜青闻言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懂了。”
姜远道:“这口恶气太大,徐幕与众将领若不把这口恶气出了,军心都得受损。
总之,李载虚完了,夜城完了。”
就在此时,中军大帐的帘子被撩开,上百大小将领鱼贯而出。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远远就见得姜远与杜青坐在大车上看星星,急步走了过来。
“夫君,您还好吧?”
二女一左一右扶了姜远的胳膊,柔声问道。
“还好。”姜远露了个难看的笑,问道:
“商量出结果了?”
上官沅芷点点头:“大帅决定休整三日,三日后再行攻城,攻下夜城后,三日不封刀。”
姜远站起身来:“知道了,我去军医那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二女看着姜远那有些悲伤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三日,东征军大营中,气氛沉闷又压抑,人人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像一座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姜远因自责,整日在军医的帐中救治伤患,尽可能的保住一些伤重之人的命。
张康夫几日夜不合眼,亲自在烘火药的木屋中守着。
徐幕调集五百熟悉炸药配制的兵卒,日夜赶制炸药,同时派出大量斥候潜伏在夜城周边。
所有人都很忙,或为化解心里的压抑,或为复仇积蓄力量。
第四日天亮时分,沉寂了三日的战鼓再次擂响。
两万余兵卒从睡梦中爬了起来,与民夫们一同拆解大营中的营帐,搬运辎重装车。
东征军吃了大亏,徐幕与姜远长了教训后,索性将整个大营迁到夜城城外三里之地。
如此,即便一时无法攻下夜城,也无需担心李载虚再来偷营。
“贤弟,今日便一举拿下夜城如何?”
徐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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