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
好像两三岁时,抱着他唱摇篮曲一样。
“这孩子是你的血亲,有了血脉,你才有了根。
娘不能给你遮风挡雨一辈子,你总得为自己留点路啊!”
张永春嘻嘻一笑,没说话,三两口把面条吃完,将碗送了回去。
“妈你放心,你儿子多奸哪,我出不了事。”
海青兰点了点头,从火里把自己儿子吃的跟舔过一样干净的碗接过来。
“好,好,那就好。”
娘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因为越说只会越伤心。
海青兰一边给张永春重新乘上一碗番茄鸡蛋面,一边将碗送进火里:
“那堆粮食你啥前要,妈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粮库那边催着清库,我这边拍下后,得尽快安排车辆运走处理掉。”
张永春略一沉吟,掀开手机看了看日历,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节点:
“妈,那你就三天后送过来吧。”
现在是八月初九,五天之后就是中秋。
这个时间点最好!
那时节秋高气爽,也是官府开始集中催收税粮的时候。
他眼中闪烁着精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粮粉,和乍着两手蹦跶的民众们:
“娘啊,你别忘了,那堆苞米的所有粉料,务必混合均匀!”
“明白了!”
海青兰利落地点头,影像在火焰中微微晃动。
“你放心,你三舅爷那边都是咱们自己人,全是实在亲戚。
粮库这边我亲自盯着!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俩人又絮叨了一阵,张永春吃了小半盆面条,将碗还回去,开始熄灭火种。
火焰的通讯渐渐变得不稳定,海青兰的身影开始模糊扭曲,但她的声音依旧清晰传来:
“儿砸,你自己千万小心!”
张永春对着摇曳的火焰,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淡笑:
“妈你就放一万个心,我心里有数!”
火焰猛地一窜,随即缓缓低落下去,最终熄灭,只留下一室淡淡的烟气和铜盆中温热的灰烬。
静室重归寂静,张永春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这边刚一走出门,就看见三斤半一歪头。
张永春赶紧一摆手。
“把李飞给我叫来!”
随着夕阳西下,将何家庄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何老蔫佝偻着背,坐在树下一块磨得发亮的石墩上。
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寡淡得几乎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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