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差的书指给安致远看,随后又将其放回原处。
转过身,带着几分不解和责备看着安致远:
“致远兄,你也是两榜进士出身,自幼熟读经史,这诸史不敢说通读,至少前六史是烂熟于胸的。
怎地今日竟会问出这等近乎于乡野村夫臆测的问题?
这实在不似你平日的治学风格啊!”
安致远被他说得老脸微红,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看小说看的吧。
毕竟在这年头的大周,文人冶经可是很重要的,要万分正经。
没办法,他只得含糊地解释道:
“东河兄见谅,并非我突发奇想。
实在是近日偶见一部野籍,其中对此事描绘得栩栩如生,如同亲见,故而心生疑惑,特来向你这位方家求证。”
“野籍?”
陆淮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史学家特有的刚直与不容置疑。
“我说秉德,治学当以正史为圭臬,那些街谈巷语、道听途说的野史演义,如何能当真?
没有便是没有!
我辈史官,记述天下事,首重‘实录’二字!
岂能因一部不知所谓的闲书,便动摇对正史的认知?此风万不可长!”
他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而安致远见话已至此,知道再问下去反而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赶紧拱手道:
“东河兄所言极是,是致远一时想左了,钻了牛角尖。
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说罢,便告辞离去。
而陆淮看着安致远略显恍惚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致远今日是怎么了?
神情疲惫,言语蹊跷…
莫非是近日操劳过度,心神耗损?”
他虽觉得安致远的问题荒谬,但出于同僚之谊,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唉,看来有机会,还是要提醒他注意身体,莫要过于劳神了。”
陆淮自语完,便重新坐回案前,继续埋首于他的史籍考据之中。
而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史学馆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陆淮抬头,只见杨旭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与他平日豪爽性格不太相符的、略显迟疑的神色。
“明远?”
陆淮有些意外,今日是怎么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同僚接连来访。
“你不在你的经义斋琢磨圣贤道理,跑我这故纸堆里来做什么?
莫非也有史籍上的疑难要问?”
杨旭闻言顿时嘿嘿干笑了两声,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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