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如一年了。
连送进京里的这些御贡,都愈发显得捉襟见肘。”
任何一个王朝发展到了中期,难免会出现国库空虚,边镇耗资巨大,土地兼并严重,灾荒频频反复的问题。
很不幸,大周都有。
现在连带着这些象征性的贡品都透着一股寒酸气,这让他这个天子感到面上无光,又深感无力。
就在这时,殿外一名身着常服、气质精干的侍卫悄然出现,无声地行了一礼。
郭博瞥见他,精神微振,摆了摆手:
“进来说话。”
那人快步走进,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奏疏和一个略厚的漆盒,恭敬呈上:
“陛下,北路县男张永春,有奏封及御贡礼单呈于陛下。”
“张永春?”
郭博挑了挑眉,想起那个献上冰红茶、开了家古怪搏戏馆和钱庄的幸进男爵。
他会有何事上奏?还有御贡?
他一个并无实封、只食禄五百户的县男,能有什么像样的贡品?
难不成是冰红茶的方子?还是他又升仙了?
带着几分好奇,郭博先拆开了那封奏疏。
没想到,这个刚刚幸进的男爵,奏疏用的竟是颇为雅致的台阁体。
奏疏上的言辞极为谦卑恭谨,甚至刻意用了些古语:
“臣北路县男张永春诚惶诚恐,顿首再拜,谨奏于陛下:
臣虽愚钝,亦知陛下宵衣旰食,忧劳国事,时艰甚矣。
窃闻太祖高皇帝有训,凡我大周宗室勋贵,皆当体恤民瘼,不与民争利,不蓄巨财。
陛下圣德,履及此训,臣感佩五内。
然,陛下虽富有四海,奈何时局多艰,北鄙烽烟未靖。
臣私以为,天子亦当有以备非常之需。
幸侥臣张永春,别无所长,唯自幼略通些商贾贱业之末技,经营之下,竟薄有微资。
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臣所有,皆陛下所赐也,臣岂敢据为私有也?
今臣所营颇有所得,愿献于陛下,聊表犬马之忧。
本欲倾囊而出,然恐竭泽而渔,反失长久进益之道。
故暂留些许本钱,以期生生不息,为陛下源源输将。
兹先奉上微物若干,伏惟陛下笑纳。”
看完这通篇马屁、实则透露着“我会赚钱且愿意给陛下赚钱”意思的奏疏,郭博的心情有些复杂。
还别说,这张永春,倒是很会说话。
把自己贪财经商的行为粉饰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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