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新粮秣吗?怎么还会吃烂谷子?”
许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和愤懑,看着就跟媳妇跟人跑了还留下了个小黑孩的苦主一样:
“蔡哥,你是不知道上头那些相公老爷们心有多黑!
一开始我们看到粮车进营,心里还欢喜,以为是新鲜的小米黍子。
哪知道等发到手里……”
说着,他却抓起炕沿上小半碗颜色暗沉、夹杂着不少黑色颗粒的“粮食”,递到蔡小达眼前。
“你看看!这哪是人吃的?
这黍米都不知道在哪个耗子窝里捂了多少年,一股霉味,煮都煮不烂!”
蔡小达拿起几粒搓了搓,果然质地怪异,他撕下一个鸡腿,咂咂嘴: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黍米也能烂成这样?”
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黍米呢。
王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起来:
“稀奇?这算啥稀奇!
我跟你说,更绝的还在后头呢!
我们领到那所谓的‘新面’,想着好歹给弟兄们蒸锅炊饼,开开荤。
结果蒸出来的玩意儿,黑不溜秋,又硬又扎嘴,根本就不是平日里那黄澄澄的黍子面馍馍!
那玩意,连咽下去都拉嗓子眼!比喂马的麸皮好不到哪去!”
而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几分:
“谁能想到?
那入库的单子上,白纸黑字写的就是‘精黍米’、‘上白面’!
我们都亲眼看着呢!
可等从库里搬出来,到了咱们手里,就全他娘的变成了草渣子、霉烂 货!
这层层扒皮,喝兵血,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蔡小达叹了口气,把撕好的鸡腿先递给王河:
“唉,你们也是辛苦了……
来,先吃点垫垫。”
而王河看着油亮的鸡腿,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立刻接,反而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蔡小达:
“蔡哥,我们也不是想抱怨……
可这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要是咱们都能像你一样,运气好,攀上了万古钱庄张县男那样的贵人,得些帮衬,谁愿意在这儿苦熬?”
许力也眼巴巴地看着烧鸡,接口道:
“就是啊蔡哥,你看看你,现在连烧鸡都能时常吃上了……
我们可是连荤腥都快忘了是啥味儿了。”
蔡小达脸上有些尴尬,连忙把另一只鸡腿也撕下来塞给许力,又把整个荷叶包推过去:
“说这些干啥!都是兄弟,有福同享!
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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