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队伍已重新上路,周围蹄声隆隆,便忍不住凑近张永春。
郭大翰林实在是没看出啥问题来,便压低声音问道:
“师弟,你方才断言那小厮绝非贩果子的行商。
可愚兄思之再三,仍觉其言辞恳切,情状可怜。
不知……你是从何处看出的破绽?”
郭大翰林就这点好,不懂就问,主打一个敏而好学。
而张永春侧过头,看着这位饱读诗书却略显不谙世事的师兄,耐心解释道:
“师兄,你久在翰林清贵之地,不出京畿,不知这外间江湖险恶,也是常情。
但师兄,你不知的事,在这天底下行走,但凡是正经做买卖的行商坐贾。
凡是有一个算一个,无论是皇商还是小贩,见了我等这般甲胄齐全、刀弓在身的军将大队,第一反应是什么?”
没等郭露之回答呢,他就自问自答,语气笃定道:
“是避让,是畏惧!”
都不用说古代,就现代道边摆摊的你看看见了城管是啥样。
在这方面,千百年来都是一样的。
“他本应唯恐躲之不及,生怕招惹是非,被强征了货物,甚至丢了性命!
这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也是血泪教训换来的经验。
但凡能活到现在的小商小贩,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理!”
说着他目光锐利地回望来路,仿佛能穿透烟尘,看到那个另一个时空中,陪着母亲卖盗版碟的瘦小身影:
“可你再看方才那小厮,见到我等,非但没有惊慌躲到车下,或是拼命鞭打牲口让路,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而且我盘问他,言语从容,对答如流,甚至还有心思拿出杏干来‘赔罪’。
这其中若无蹊跷,若无倚仗,谁敢信?”
郭露之捻着颌下清须,面露沉思,缓缓点头:
“这……听师弟这般剖析,确有其理。
为兄方才只觉其可怜,倒未曾虑及此人胆色竟异于寻常商贩。
看来是愚兄疏于察人了。”
张永春笑了笑,继续抛出第二个疑点:
“师兄潜心经典,不知这世俗经济之事,也不奇怪。
那我再斗胆问师兄一桩更实在的。
不知师兄你可知,似他方才驾驭的那等一套齐全的牛车,在市面上,价值几何?”
谈到具体的物价,郭露之倒是来了些自信。
哎呀,这个我知道啊!
他略一思索,便答道:
“这个为兄倒是知晓一二。
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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