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车在三斤半的奋力蹬踏下,带着中军队伍跟了上来。
而张永春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的鸨 母,以及她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和做派,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刚要下车询问情况,身旁的郭露之却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带着尴尬与警惕,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师弟!且慢!小心些……那些,那些是‘野夫人’!”
“野夫人?”
张永春闻言一愣,这个称呼他从未听过。
竹夫人他倒是知道,自己也有一个。
“还请师兄赐教,何为野夫人?”
郭露之有点尴尬的解释道:
“野夫人,便是散居于官道两旁。
无有固定馆阁,亦无官府娼籍备案,私下里做些皮肉生意的女子。
因其身份不被官方认可,如同野草,故而被蔑称为‘野夫人’。”
张永春顿时面露诧异:
“光天化日,官道之旁,竟有此事?官府难道不管吗?”
你们这没有收费站?
郭露之的眉头也紧紧锁起,脸上露出困惑与一丝被蒙蔽的恼怒:
“管啊!怎会不管?
按律最起码也当驱赶甚至拘押!
愚兄在翰林院,每年审阅各地呈报的公牍,其中关于京畿治安的奏报,少说也有数十封。
没有一封无不声称‘汴京四野,百姓安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无娼无盗’……
这,这眼前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我懂了。
张永春瞥了一眼脸色涨红的师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边不奇怪了。”
众所周知,上面越说不能干什么,越没有什么。
那么,什么就越多。
当然,我说的都是大周。
说罢,他不再理会郭露之的窘迫,转头看向那刚刚被手下搀扶起来、惊魂未定的鸨 母。
随后,他上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拦阻我军骑前行?”
鸨 母被刚才的拔刀吓破了胆,此刻见这位坐在怪车上的年轻将军发问,虽然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她不敢再耍花腔,连忙陪着万分的小心,躬身回道:
“军爷息怒!军爷息怒!
小妇人……小妇人哪有胆子拦阻军爷的天兵啊!
实在是……实在是看诸位军爷鞍马劳顿,满面风霜,心中不忍。
想请您几位喝口粗茶,解解乏,歇歇脚……绝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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