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
听夫人讲,将军说过,这叫‘要想富,先修路’。”
郭露之闻言,缓缓点头,捋着胡须感慨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师弟身为武将,竟还有这般体恤百姓的仁心,实属难得。”
李飞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往事不堪回首的沉重:
“大先生您恐怕还不知道。
若不是我家将军及时到来,施以援手。
就我们这福兰镇,今年怕是要减户一半,甚至更多!”
“减民一半?!”
郭露之惊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骇然。
“何至于此?!
虽闻北地时有艰难,但一镇之民减半,这……这也太……”
要知道减丁一半这种事,在古代如果放在一个普通县镇,那可是能杀头的大罪啊!
而李飞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怎么不会?
大先生莫非忘了?
我福兰镇今年上缴的秋税,便是将军亲自押运,送往京城的。
那浩浩荡荡几十辆大车的粮食,可不是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
而是将军眼见镇上粮仓空空,百姓断炊在即,毅然从我们捧日军的军粮中硬生生调拨出来的!”
说到这,他语气激动起来:
“将军说了,这些粮食,算是他免息贷给全镇百姓的!
不要大家一分一厘的利息,只等来年秋收之后,大家缓过气来,再按照借出的原数归还即可!
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活下去,把最难的今年熬过去!”
“免息……贷粮?”
郭露之听得目瞪口呆,这种赈济方式他闻所未闻。
当然,贷粮的事情其实前汉就有,并不少见。
但是,这不都是应该由朝廷来做么?
“这师弟他就如此信得过百姓?
就不怕……不怕有人赖账,或者来年收成不好,大家根本还不起吗?”
“谁会不信将军!
我们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还上将军的恩情!”
李飞毫不犹豫地答道:
“再说,我们将军说了:
‘还不起,就慢慢还!
一年还不完,就两年、三年!
一辈子还不完,还有儿子、孙子!
但人不能饿死,得先活下去!
只要人活着,肯干活,这债,总有还完的一天!’”
郭露之怔怔地听着,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神色复杂无比。
既有震撼,也有钦佩,更有一丝身为文人的惭愧:
“没想到……没想到师弟本是军旅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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