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异样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并非寻常市井的熙攘,反而多见一些身着号服、歪戴帽子的兵丁。
他们大多面带满足甚至得意的笑容,或肩扛,或手提,或两人合抬,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箱笼。
甚至还能看到有人怀里抱着成捆的丝绢、布匹,招摇过市。
而其中一个年轻兵丁,抱着一卷明显价值不菲的彩缎,一边走一边低头傻笑,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
嗯,这卷东西,平时估计都能买他们的命了。
张永春的目光扫过这些兵丁和他们手中的“战利品”,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至此,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得到了印证。
他原本以为严其参所谓的“送礼”,只是将一些囚犯、贫户驱赶过来,最多是些不入流的骚扰。
却没想到,赤城镇的兵痞们,竟然假借“肃清”、“抄没”之名,行公然劫掠之实!
而且看这光景,不知多少户人家遭了殃。
这柳升,为了凑数表功,或者说,为了趁机中饱私囊,竟是纵容甚至主导了这般行径?
本来以为是严其参有些言过其实,没想到现在却还是说轻了!
他心中暗恼,但面色依旧平静。
挎着宝剑,与三斤半不动声色地继续沿街前行,观察着城内的布局与守备情况。
俩人正走着,迎面撞见一队负责街面巡查的兵丁。
那为首的街巡小头目眼光颇毒,一眼就注意到张永春和三斤半虽然穿着普通,但步履沉稳,腰间鼓鼓囊囊。
而且带着兵器先不说,就三斤半那异于常人的魁梧体格更是扎眼。
小头目眼神顿时一凛,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身后几名街巡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然而,不等对方发难,张永春却主动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拱手道:
“这位总爷,辛苦,辛苦!”
他一边说,一边极为自然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吊用红线串好的铜钱,动作隐蔽却又让对方能清晰看到,顺手就塞了过去,语气谦卑:
“小人乃是北边来的行商,路过贵宝地,想趸些货物。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跟总爷您打听个事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街巡小头目捏了捏手里沉甸甸的铜钱,脸上的警惕瞬间冰消雪融。
哎呀,见面到辛苦必定是江湖,有钱就好说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