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福兰镇,亲眼所见!
那张将军改了偌大一间酒楼作为衙署,还在镇内兴修了无数干净整洁的公共便所,据说连士卒的营房都修得比寻常富户家还好!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需要流水般的金银支撑?”
他越说越是激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这流水一样的金银,从何处来?
天上掉不下来,地里也长不出来!
最终,还不是要从我们这些百姓身上来吗?
难不成他张永春手下那些兵卒,真能凭空生出钱粮来不成?
他如今这么大张旗鼓地率军入镇,名为整顿,实为立威,下一步,定然就是要向这刚刚遭过劫难的赤城镇纳捐派饷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百姓被盘剥的景象,无力地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地道:
“也罢,现在说这些也无用。
裘儿,你……你且出去,寻些耐存放的米粮吃食回来吧。多备一些。
过了今日,只怕明日……这街面上的商铺,十有八九是不敢开门了。”
裘儿听得一愣,心里暗自诧异:
为什么明日商铺就不敢开门了?
张将军来了,不是应该更安全吗?
但她见严其参神色郁郁,不敢多问,只得乖巧地应道:
“好嘞,爷,我这就去。”
说罢,裘儿裹紧了身上的丝绵袄,推开店门,走进了寒风凛冽的街道。
一进街头,看见街道两旁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此时,许多百姓正在默默地收拾着自家门前被前些日子乱兵或是柳升手下打砸后残留的破碎家什。
什么瓦罐碎片、断裂的门板散落一地,气氛压抑而惶恐。
一路溜溜达达,她边看边走,过了一阵才来到相熟的、街角那家杂货铺前。
此时,铺子的施掌柜,一个脸上还带着未消退鞭痕的老童生,正佝偻着身子,费力地将一块歪斜的招牌扶正。
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身,结果见到是裘儿,施掌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裘儿姑娘来了。”
裘儿赶紧上前,看着老掌柜脸上的伤,关切地问道:
“老掌柜,您这脸……是怎么回事?”
施掌柜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鞭痕,心有余悸:
“唉,还不是前些日子被那庄合恶徒抓进镇监司大狱里打了一顿……
多亏了你们严老爷心善,我在外面使了银子,又帮着说了情,才把老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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