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听着这些毫无新意的吹捧,脸上没有丝毫得色,反而眉头微蹙,直接打断了这虚伪的客套:
“诸位,这些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
马某此次奉旨归乡,时间紧迫,并非为了听这些虚言客套而来。”
这一下,连韩明脸上的笑容都彻底挂不住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是,一次不给面子也就算了,还能当你年少轻狂。
你这第二次是啥意思?
这屋里的一众乡绅更是表情彻底僵硬,雅间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压抑和紧张。
紧张的就跟高考出分之前一样。
就在这时,始终安静坐在主位旁的那位孔府管家,缓缓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圆滑而沉稳的笑容,仿佛丝毫未受这尴尬气氛的影响,亲自执起一个精致的酒瓯,缓步走到马鸢邈席前,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马督学,您这般不近人情,可就真是见外了。在座的都是乡里乡亲,一片赤诚为您接风洗尘。”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瓯,里面琼浆荡漾。
“此乃即墨所出、窖藏三十年的老酒,最是醇厚绵长。
今日,便由老朽亲自为督学斟上一杯,略表心意,还望督学赏光。”
说着,他便要执壶斟酒。
别人的面子不给,孔府的面子你还能不给?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马鸢邈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孔府管家亲自敬上的“人情”。
然而,马鸢邈依旧不为所动,他抬手,轻轻却又坚定地推开了管家递来的酒瓯,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孔府尊管的好意,马某心领了。然,职责在身,请恕马某……不得饮酒。”
哎,没错,我就是连孔家的面子都不给!
孔府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好家伙,他身为衍圣公府管家,在这鲁东地界,便是知府见了也要客气三分,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拒绝?
就在他面色一沉,即将发作之际——
马鸢邈猛地从怀中贴身内袋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绫缎!
顿时,那耀眼的明黄色彩,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劈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年头能用明黄的,只有一家!
“有——旨——意——” 马鸢邈站起身,双手高擎那卷黄绫,声音肃穆,响彻雅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需要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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