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仆来报,言说车驾已装载妥当。
菱歌便赶紧转头,向何诗菱辞行道:“好妹妹,府中事务繁杂,姐姐这便回去了。”
何诗菱送至门边,柔声道:“姐姐慢走,得空常来。”
虽然对于天天来的菱歌来说,这都是屁话,但是不放出来也不行。
“嘎啦嘎啦……”
眼看望着装饰着公主府徽记的马车辚辚远去,驻足在万古钱行台阶下的太学生陈德康不由轻叹一声,低声自语:
“王孙贵胄,果然气派非常。”
就在他这边感叹时,只觉得忽地,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德康兄,何须作此艳羡之态!”
陈德康回头,好家伙,真刺眼啊!
一见是身着雪白国子监生服的马少波,他略感意外,拱手道:
“原来是少波兄!”
马少波负手而立,意气风发:
“我等皆是读圣贤书的,他日若得金榜题名,出将入相,彼时王孙子弟,或许还需尊我等一声‘国老’!”
毕竟他父亲乃京畿都监,此言出自他口,倒也颇有几分底气。
而陈德康还能说啥,只能带着白展堂一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面上附和:
“少波兄所言极是,大丈夫当如是。”
心中却暗自苦笑。
好家伙,你说得自是轻松,令尊乃京畿都监,位列朝班;家严却在乡间侍弄田地。
你爹是千牛卫。
我爹是牵牛的。
你爹读史,我爹玩屎
云泥之别,如何能比?
不敢在想,他赶紧按下心头思绪,转而问道:
“小弟今日来此有些俗务。不知少波兄来此是……?”
马少波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耐,摆了摆手:
“唉,家严恐我平日花费无度,特在此处为我设了‘亲情卡’,每日限支五十贯。
这区区之数,够做什么的?真是烦煞人也。”
语气中满是世家子的烦恼,活生生的凡尔赛把陈德康都快闪成瞎子了。
陈德康笑了笑,不欲多言,拱手道:
“原来如此。
既然如此,那少波兄请自便,小弟还需去办理些事情。”
这边辞别马少波,陈德康整了整身上略显陈旧的太学儒服,迈步走入万古钱行。
一名机灵的小厮见他身着学服,不敢怠慢,连忙迎上,恭敬问道:
“哎呀,是太学的学子,敢问这位小先生,有何事需要办理?”
太学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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