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奖之人,非是旁人,正是现任北路黜置使,张永春,张大人。”
郭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不是,你怎么会褒奖一个朕的幸臣?
今天太阳从南边骑着月亮出来了?
表情一扭曲,郭博随即收敛,语气平和:
“张卿?恩师怎会突然想起为他请赏?”
“陛下容禀,”
沐亭不疾不徐地解释。
“老臣近日闲居府中,得以静心梳理过往政务文书,方赫然察觉,今岁陛下得以顺利承继圣王大统,上尊号,定乾坤,其中调和各方、稳定局势之关键一环,张永春张大人居功至伟。
其人有合纵连横之智,对外邦能持节以礼,不卑不亢。
居天朝上国之位,亦无骄横跋扈之态。
此等干练能臣,若因其年轻资浅便使其功绩埋没,恐难令朝野百官心服,亦有损陛下赏罚分明之圣德啊。”
郭博沉吟片刻,面露难色:
“恩师所言,朕亦知晓。只是……张卿确乃干才,然其资历尚浅,年岁亦轻。
此前擢升其为北路黜置使,朝中已不乏微词。
若此时再行升赏,恐……恐非但不能服众,反易引致物议沸腾,于张卿本人,亦非福事。”
沐亭似乎早有准备,目光坚定地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就的奏本,双手高举过顶:
“陛下所虑,老臣明白。
然为国举贤,岂能因噎废食?
陛下无需为难,老臣已备好举荐奏疏,其中详陈张大人之功绩与堪当大任之由。
陛下只需将此奏本明发天下,若朝中诸公仍有非议,一切罪责,皆由老臣一力承担!
老臣愿以此残躯,为陛下,亦为我大周江山,保荐此贤才!”
郭博凝视那奏本片刻,终是伸手接过。
伸手缓缓掀开,郭博的目光扫过其上文字,当看到核心内容竟是保举张永春出任“东军副都统”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难掩惊愕。
要不是张永春是郭恩的徒弟,他都要以为张永春是沐亭的私生子了。
你自己下岗,就为了把他提上来?
他合上奏本,深吸一口气,看向沐亭的眼神变得深邃复杂:
“恩师……既然心意已决,甚至不惜自身清誉,朕……朕若再行推拒,反倒显得朕不能纳谏,不惜人才了。”
他将奏本轻轻放在御案之上,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也罢。
朕便依恩师所奏,命中书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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