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兵丁如同抢食的饿犬般扑上去争抢。
据说刽子手若能用官老爷判斩的朱笔在家中梁上画一道,便能镇宅辟邪。
要是有小孩拿这玩意开蒙,还能中状元。
而几乎在朱笔落地的同时,一旁膀大腰圆、上半身穿着褡裢的刽子手,已抡起了沉甸甸的鬼头刀。
大刀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
“咔嚓!”
王老汉那颗满含不屈与冤屈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刑台上,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斑驳的台面。
这是家里使了钱了,才用这么快的刀。
而就在这时,人群里猛地冲出几个面色蜡黄、眼神麻木的妇人。
她们手里攥着黑黄干硬的炊饼,不顾一切地扑到台边,奋力将饼子按在尚温热的鲜血上,迅速染红,然后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符。
坊间愚传,法场上的“血馒头”能治痨病。
这骇人的一幕引得百姓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混在人群中的兵丁见状,立刻带头高喊起来:
“杀得好!熊青天!为民除害!”
被恐惧笼罩的百姓们如梦初醒,也连忙跟着哆哆嗦嗦地、参差不齐地附和起来:
“对…对…杀得好…青天老爷…”
熊禄听着这稀稀拉拉的“颂扬”,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加阴沉,拂袖斥道:
“真是一帮不知礼义廉耻的暴民!无礼无义!”
一旁的主簿赶紧凑上前,弓着腰劝道:
“知州大人,行刑已毕,此地血气污秽,恐冲撞了您的贵体,还请速速回府歇息吧。”
熊禄却把眼一瞪,傲然道:
“本官代天牧民,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一身浩然正气,何惧区区污秽?
什么邪祟敢近本官的身?怕是还未靠近,便被本官的凛然官威震得魂飞魄散了!”
主簿连忙赔笑,马屁拍得山响:
“是是是,大人所言极是!
您一身官威,如日月中天,寻常魑魅魍魉,自是避之唯恐不及!”
熊禄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在一众衙役护卫的簇拥下,起身拂袖而去。
围观的人群也如潮水般仓皇散去,看杀人也就是这一阵好看,看完了也没啥意思。
此时,只留下刑台上几具逐渐冰冷的无头尸身,以及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
隐约还可见几个炊饼的印。
随着人群散尽,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