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脚步不停,问道:“刘老爷来了吗?”
长工低声道:“早就来了,在屋里候着呢。”
鲁大荣点点头:“去,想法子弄点酒肉来,我要与刘老爷喝几杯。”
他快步走进内室,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号褂、面色黝黑的军汉正坐在炕沿上,正是他在州兵中的好友刘贺新。
鲁大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
“哎呦,刘老爷,对不住,对不住,有点事耽搁了,让您好等。”
刘贺新连忙站起来摆手,苦笑道:
“鲁兄你可别寒碜我了!什么老爷,我就是个穷丘八,混口饭吃罢了,当不起,当不起!”
他也爬上了塌,这边刚跟刘贺新寒暄了几句,们就开了。
长工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放在桌上:
“老爷,刘老爷,没什么好东西,您二位将就用点。”
刘贺新低头一看,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颜色还算鲜亮,一盘拌豆腐,清清白白,一碟油酥黄豆,还有一小盘酱色的炒猪肺,外加一壶浑浊的土酒。
这要是在京城里,属于路边贩夫走卒也能吃得起的东西。
但是在这不足一州之隔的陈州,却价值数贯有余。
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看来鲁爷你这日子……过得也紧巴啊。”
鲁大荣拿起酒壶,先给刘贺新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喝干,那劣酒的灼烧感似乎才能压下他心头的寒意。
“这世道,能有这鸡蛋吃,有这口酒喝,已经算是不错了……”
说着。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
“哥哥,今天白天……刑场那边……”
刘贺新也闷了一口酒,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凉意:
“别提了!小张虎,就那个平时最老实的,磨他那把破刀磨了一天一夜,手都磨出血泡了。
可就为了给王老汉他们一个痛快,少受点零碎罪……”
浊酒不好喝,还带着一股子酸味。
他把酒咽下去,夹了一块猪肺子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骂。
“这他娘的叫什么世道!”
鲁大荣又给自己倒满酒,手指用力捏着酒杯,指节有些发白,他压低声音:
“哥哥,熊禄那老狗……可又说了要接着收捐么?”
刘贺新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塞进嘴里狠狠嚼着,仿佛在嚼谁的肉:
“说了!怎么没说!今天一早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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