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用镐头狠狠刨开一块冻土,喘着粗气道:
“如何行事?
光靠你我这两膀子力气,能算计明白个球!
俺节前,随老爷,呸,随那狗官入京时,也听那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三国。
便强如曹孟德,身边没了谋士贾文和出主意,不也在宛城吃了大亏。
死了儿子、侄儿,连心腹大将典韦都折了!
所以,俺觉得,咱们缺个能掐会算、出谋划策的‘军师’!”
鲁大荣停下动作,皱眉思索:
“军师?
这陈州城里,读书人倒是有几个,可哪个不是眼高于顶,或者跟熊禄那狗官穿一条裤子?
哪去找肯跟咱们干这掉脑袋买卖的军师?”
刘贺新却似乎早有目标,他拄着镐把,眼睛跟电动玩具一样,嗖嗖的闪着光:
“怎么没有?现成的不就有一个!
俺观察那城里给人算卦解签的郑老道有些时日了!
那老道识文断字,能掐会算,听说早年还在外面游历过,见识广。
俺听那《兴唐传》里说,那徐茂公、李靖不也都跟道家有渊源?做过道士的,肚子里都有些真本事哩!
不如咱们想个法子,把他拉来入伙,做个军师,也好帮咱们谋划起事啊!”
鲁大荣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言之有理!还是哥哥想得周到!就这么办!”
这时,坑已挖得差不多了。
两人放下工具,鲁大荣道:“来吧,哥哥搭把手,让赵老爹和他儿子团圆。”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赵老爹的尸身放入坑中,与他的儿子赵丑儿并排躺在一起。
然后才抡起铁锹,一锹一锹地将泥土覆盖上去,堆起一个稍大些的坟茔。
两人站在新坟前,默默无语。
片刻后,鲁大荣才率先开口,他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赵老爹,您老人家英灵不远,今日我兄弟二人将您与丑儿合葬,望您九泉之下能得安宁。
您若在天有灵,便保佑我二人,能成了这番大事,为您,为丑儿,也为这陈州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百姓,讨个公道!”
刘贺新也重重抱拳,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是啊,老爹!
您若是泉下有知,就护佑俺们!
等到俺们抓住了熊禄那狗官,定将他绑来此处,在您坟前,将其挫骨扬灰!
到时候,俺刮了他的毛发,剃了他的皮肉,一刀一刀,将他剐成人干!
给您老,给丑儿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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