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怨言。”
乐平眯起眼,没说话,等他下文。
果然,鲁大荣也挺识相的开口继续道:
“只是,鲁某区区草芥一般的性命,自然是死不足惜。
可如今陈州府内,群龙无首,灾民遍地。
此时正是十室九空,易子而食者不在少数。
而鲁某尚在时,还能以微薄之力,勉强将那些走投无路的饥民约束盘桓,让他们稍存指望,不至立刻化作流寇,四散奔突。”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可鲁某今日若死在这里,消息传回陈州,那些本就濒临崩溃的灾民,没了最后一点盼头,会如何?
他们定然会为了寻一条活路,群起而出!陈州已无可食之物,他们会去哪里?”
鲁大荣向前微踏半步,刀刃在脖颈上压出一道浅痕,他却恍若未觉,声音依然清晰地在寂静的大堂内回荡:
“大人的拱州离陈州,不过区区百里。
此来之时,鲁某坐快马,一日之间便到了。
纵使那些饥民拖家带口,老弱病残。
可以一旦起了行走之心,这数日之内,也必能涌入拱州地界!
到时候,这成千上万饿红了眼、为求活命不惜一切的灾民涌来——”
他盯着乐平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知府大人,您是开仓放粮,还是闭城不纳?
您是挥刀斩杀,还是听之任之?
若是杀,你又杀得尽吗?
可要是留,那留得起吗?
这泼天的干系,和这无边的麻烦,大人,您接得住吗?”
“放肆!”
一旁有护卫怒喝。
乐平脸色阴沉下来,死死盯着鲁大荣:
“你……是在威胁本官?”
鲁大荣却缓缓摇了摇头,坦然道:
“不,大人误会了。
鲁某并非威胁,反而是……来给大人送一场富贵,解一桩大难。”
说着,在满堂刀光剑影、众人警惕的目光中,鲁大荣竟缓缓蹲下了身。
“小心!”护卫首领立刻挡在乐平身前,这年头虽然没有真理,但是手弩啥的也能射死人。
儿乐平却抬手制止,目光紧锁鲁大荣的动作。
只见鲁大荣伸手,掀开了他脚边一直放着的那口不起眼的小木箱箱盖。
“唰——”箱盖敞开。
没有机关,没有暗器。
满室烛火,骤然被一片金灿灿、白花花的光晕照亮!
那是一整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锭,其间夹杂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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