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辽国王帐里坐着的那位,与我不共戴天。
我这孩子回去,哪里是认祖归宗?
怕是只能去抱着冷冰冰的坟头,告诉他,这里面躺着的,才是你真正的亲人。”
她说得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多年积压的血海深仇。
张永春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
他更用力地拥紧她,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在自己掌中,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和温度都传递过去。
“没关系。”
“坟头也好,茔冢也罢,哪怕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
他低头,凝视着唐清婉泛红的眼圈,一字一句,说得句句清晰:
“我终究,是要带着你和孩子,去亲眼见见我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丈人的。
去他坟前敬一杯酒,磕几个头。
谢谢他老人家,生养了这么好一个女儿,跨越千山万水,历尽劫波,最终送到了我张永春的身边。
这份恩情,我得谢。
这份仇也得报。”
唐清婉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回抱住张永春。
这个男人,他懂她的痛,承她的恨,许她的未来,甚至将她视若珍宝的亲人,也郑重地纳入自己必须敬谢和守护的范围。
她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了片刻,才慢慢平复下来。
抬起头,用微红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轻声道:
“夫君,既然如此……那这次入了京,述职之后,你就把诗菱……正式纳进房里吧。”
张永春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家善妒的公主夫人,竟然主动给我纳妾?
不怕我有了新人忘旧人,冷落了你和肚里的孩儿?”
唐清婉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不减当年,反而又多了几分:
“吃醋啊,怎么会不吃醋?
一想到你这没脸没皮的,要去碰别的女子,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她说着,语气却渐渐认真起来。
“可那又能如何呢?
我如今怀着身子,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后面月份大了,更是诸多不便……
我伺候不了你,你这人……又那般……凶恶,不知节制。”
她脸红了红,继续道:
“何家一家上下,自你起势前就跟了你,何木生忠心耿耿,何诗菱那丫头也……对你一片痴心。
本来服侍得也算尽心尽力,你总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