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不存一!”
“至于第二。”
他眼神变得深邃,压低声音,捋了捋胡子。
“护法可知道,今年是什么年份?
陛下为了庆贺自己加尊大帝的尊号,下旨调集各地藩王、节度使的部分精锐兵马,入京观礼、祝贺,威慑四夷了!
而眼下,京城里除了原本的禁军、控鹤军,还驻扎着好几支外镇兵马!”
“在这种时候,陛下若敢轻易调动直属皇家的控鹤箭班精锐离京剿匪,势必京畿防务就会出现空虚。
此时,那些本就心怀叵测、带着精兵强将入京的藩王们,若是有人趁此机会,效仿前朝司马氏旧事……”
郑不成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毕竟五代十国刚过去不久,大家都知道那是个什么时代。
美食家时代的影响,现在还在呢。
鲁大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
他这才明白,郑不成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假冒名号、煽动造势,不仅仅是胆子大。
更是因为这老头,对朝廷内部深刻的矛盾和政 治险局的判断极其精准!
这老头明明是个道士,怎么会对这些东西这么清楚呢?
难道说天生道士都会造反?
确实,朝廷现在自己还自顾不暇,内部掣肘重重,外有强藩环伺,皇帝又忙着接受朝贺。
本来就是投鼠忌器,也根本不可能全力来剿灭他们这支看似疥癣之疾的乱军!
“所以。”
眼看着鲁大荣低头寻思起来,郑不成也知道说的差不多了。
倒了一碗水,递到鲁大荣手里,郑不成最后总结道:
“所以,左护法啊。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把‘天公将军张永春’的名号,喊得更响!
只要让朝廷注意到我们,却又暂时拿我们没办法!
等到时机成熟,无论是朝廷主动招安,还是咱们凭借‘声势’换取一块安身立命之地,都可以转圜一二!
这步棋,虽然险,但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至于假借名号,有悖初心?”
郑不成重新拿起笔,蘸了蘸朱砂墨,语气淡漠。
“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初心。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鲁大荣看着碗里荡漾的水波,皱了皱眉。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郑不成,甩出了最后的一个疑问。
“好,军师,既然这些你都能说通,那我还有最后一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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