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声音平静得像钓鱼佬甩漂后的湖面,一个波纹都没有。
“不敢。
家祖陇西郡公自被郡主家族收服,归顺大周以来,颇受皇恩,阖族感念。
奴奴一介贱女,承蒙郡主万金之躯挂念,实是惶恐。”
柴韵瑶眉头一挑。
她将违命侯换成了朝廷后来追封的陇西郡公不说,又将柴韵瑶的讥讽还说成了挂念。
一番言语间滴水不漏,又没驳斥柴韵瑶的面子,也兜住了自己的里子。
这娘们嘴挺厉害啊。
“你是在驳斥本宫不成?”
咳嗽了一声,柴韵瑶声音拔高了些。
她要看看这娘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李沐盈依旧垂首,还是那副弱风扶柳的样子:
“不敢,不敢。
奴奴只是……感谢郡主鸾恩。”
一字一句,礼数周全,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柴韵瑶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迈步上前。
她伸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搭住李沐盈的下巴,将那低垂的脸蛋抬了起来。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李沐盈没有躲。
这个动作但凡换一个人来做,都会产生反向效应。
但是很可惜,柴韵瑶本来是就是个漂亮姑娘。
两个美人面对面,反而有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感觉。
李沐盈也没躲开,任由柴韵瑶抬着她的脸,只是眼帘依旧垂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一张脸在冬日稀薄的光线里,白得像上好的宣纸。
唇色嫣红,鼻梁挺直,眉如远山,自是极美的。
柴韵瑶的美,美得清冷,美得疏离,像雪地里的一枝红 梅。
不懂吧,哎,我换个通俗易懂的解释。
堪比夏天冰镇冰红茶的第一口。
懂这个含金量了吧!
柴韵瑶仔细打量着,嘴中啧啧称奇。
“啧……啧……”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一旁侍立的黄鹂脸色发白,手指绞紧了衣角。
而蔡小达等厢军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这也是我们能看的?
不敢看不敢看。
只有李沐盈,依旧一动不动,看着像一尊精致的瓷偶。
盯着李沐盈看了半晌,柴韵瑶见她也不挣扎,才终于无趣松开了手。
玩死鱼没有意思,她更喜欢哪种噼里啪啦活蹦乱跳的。
伸手从蔡小达手中接过那卷礼单,柴韵瑶拆开封套,展开扫了几眼。
礼单上列着几样东西:西域金沙一斛,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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