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捞,这一年也不过三四百贯。
这一叠,抵得上他两三年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家伙送来的不是一百面额的,而是五十面额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车外那人。
那人依旧笑着,可那笑容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福安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官礼”,这是……买他“办事”的钱。
张永春这票子还没推出来多久,却已经在汴京城有了一套自己的用法了。
壹佰贯的红色票子,是让你办好事。
五十贯的绿色票子,是让你办坏事。
这很显然,是让他去刁难这个新来的黜置大使啊!
他喉咙有些发干,握着那叠票子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这……杜公公。”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钱不好拿啊!
“你这……”
而那被称作“杜公公”的宦官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福公公放心,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只是昨日我家小公爷从大理寺办完差回来,路过皇庄,恰巧看见公公在此传旨,实在辛苦。”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小公爷说了,张将军虽是北地来的,可到底年轻,不懂京里规矩。
公公此去传旨,若是张将军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公公该提点的,就提点提点;该教诲的,就教诲教诲。
毕竟……是为他好。”
福安听着,心头一沉。
小公爷……大理寺……
就是傻子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啊!大理寺里那群官,能称得上小公爷的,只有沐恩一个。
而杜公公口中的“不妥当”、“提点教诲”,那说白了,就是要他刁难这位新来的张将军。
福安的手心里渗出冷汗。
他看了看手里的票子,又看了看杜公公那张看似殷勤实则不容拒绝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要是拒绝吧,先不说这个钱拿不到了,还肯定会得罪沐亭。
但是收下,那张将军听说也不是好惹的啊!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声音干涩:
“既是小公爷有命……那咱家,也不能推辞。”
他将那叠票子小心揣进怀里,贴身收好,这才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杜公公在车后看着他下车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敛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行了,这就行了。
投石问路,石头已经扔下去了。
此时的皇庄门前,蔡小达已经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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