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还请将军……务必准时。”
说完,他再不敢停留,倒退着走到马车边,几乎是爬上车厢的。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启动,很快消失在街角。
车厢里,福安瘫坐在软垫上,长长松了口气。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方才郭恩那一眼,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凉。
“福公公辛苦了。”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吓得福安一哆嗦,尿都甩出来几滴。
这是真的甩出来了,太监本来就憋不住。
福安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车厢里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之前给他塞钱的那个杜公公,也不知道啥时候爬上来的。
杜公公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深青色袍子,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帕子:
“擦擦汗。
这大冷天的,出了一身汗,容易着凉。”
福安没接帕子,只是盯着他,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咱家……”
他声音发干。
“就不该收你的钱。”
杜公公笑容不变,将帕子放在福安手边,慢悠悠道:
“福公公说哪里话。您辛苦了,我家主子爷……自然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压低声:
“回去后,自有公公的‘鞋袜敬’——比今日的,只多不少。”
福安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可怀里的票子沉甸甸的,那些“只多不少”的承诺,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而且最关键的,是小公爷看上他了啊!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整个人垮下来:
“哎……吓死了。
郭相爷那眼神……你是没瞧见。
我这条小命,差点就折在那儿了。”
杜公公笑了笑,没接话。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回到宫中,福安去复了命,将传旨的经过简略说了,自然略去了被郭恩呵斥那段,只说张将军恭敬接旨,明日必准时上朝。
掌印太监点点头,没多问,挥挥手让他退下。
这种阿猫阿狗,宫里有的是。
福安如蒙大赦,退出殿外,这才发现,里衣已经湿透了。
他匆匆回自己住处换衣裳,而那位杜公公,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杜公公在宫墙的阴影里穿行,脚步轻得像猫。
他穿过几重宫门,绕过几处殿宇,最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