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所能尽之功,无非尔尔。”
他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这一切,都是那张将军咎由自取罢了。
若非他弄出那般大的动静,做出那般买卖,一切……本都无事。”
沐恩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父亲,我还是不懂……为何您要对张永春此人,这般设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他虽是郭相的弟子,可毕竟也是国之干臣。
先前河北道多有匪乱,可上回听御前传旨说,就这几个月,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流民安顿,匪患渐平,连边贸都兴旺起来。
这般人才……”
沐亭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对。”
沐亭缓缓点头,语气平静。
“他是人才。不,不止是人才——”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一字一句:
“此人乃是一个……实干之能臣。”
沐恩愣住了。
沐亭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还是个彻彻底底的能臣,有治世经纶之才的能臣。
与当年的我一样……不,就算当年的我,也不如他。”
沐恩更加困惑:
“那为何……”
你这不是挺看好的吗,这不划拉到碗里来?
话没说完,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老爷,”老管家的声音传来,“谷修撰来了。”
沐亭神色一正:“快请。”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士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头戴方巾,面容清瘦,眼神却清亮有神。
正是枢密院修撰谷天书,沐亭的门生之一。
“学生见过恩师。”
谷天书躬身行礼,态度十分恭谨。
沐亭捋须微笑:
“承典,你可算来了。
这些日子,枢密院忙坏了吧?”
谷天书直起身,苦笑道:
“劳恩师挂念。
实在是郭总撰回京后,翰林院院里积压的活计都翻了出来。
也连带着我们枢密院,我等日夜赶工,才勉强应付。”
沐亭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这才缓缓道:
“老夫此次找你来,也无甚大事,只是我有两句话,想交代于你。”
谷天书神色一肃:“恩师但有命,学生愿肝脑涂地。”
“不必这般郑重。”
沐亭摆摆手,语气轻松。
“明日朝会,你可知那新任的东城都指挥,张永春张黜置,也要上朝?”
谷天书点头:
“学生知道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