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老爹可都是做十分事,预备十二分的打算的。
今天咋了?
想了半天,沐恩还是准备不懂就问。
“可父亲,那张永春素来善用奇招,万一他真有办法……”
“老夫也猜到了他的大概所想。”
就在这时,沐亭打断他,重新端起絮满了水的茶盏。
“况且……老夫也大致猜到了张永春的打算。”
沐恩眼睛一亮:“父亲,张永春是怎么想的?”
“他如今不缺钱粮。”
沐亭缓缓道,轻轻的扣着手里的茶盏。
“万古钱行日进斗金,京里诸司衙门又与他发行的票子多有往来。
他定是想花血本,将京里的厢军武装起来。”
他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以兵家之利,攻敌之短——这道理,他身为郭恩的徒弟,自然懂得。”
说着,沐亭还难得破天荒的夸赞了一下张永春。
“此子倒也读过些书。
前汉班大家《汉书》有云:‘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
他这是想效法古制,以精兵利器,补兵员之拙。”
沐恩眼睛一亮:“那父亲的意思是……”
“可惜。”
沐亭冷笑一声,放下茶盏。
“他虽知道写许兵技巧之毛皮,却始终不得其神髓。
打仗行军,终究是看兵。
这厢军之内,庸碌之人多如泥沙,善战者少如锱铢。
纵是给他神兵利器,给他人吃马嚼,两万余乌合之众,又能成什么气候?
难道给一群羊穿上铠甲,他们就能咬死狼了吗!”
说着,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那丛在寒风里摇曳的枯竹,声音渐冷:
“更何况,此战就算赢了,对张永春来说……也是大伤元气。”
沐恩不解:“父亲此言何意?”
沐亭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蠢到头的儿子,目光深邃起来。
你要是能和张永春换一下,我哪怕出家都愿意啊。
叹了口气,沐亭只能给自己儿子解释起来。
“你当统兵打仗,只是发发兵器、给给粮草就够么?
这般两万余人,每日人吃马嚼,所需米粮何止万计?
更别说,这等都是厢军,军内没有内军司马外军司马。
这军械损耗、兵甲修补、伤兵抚恤、战功犒赏,哪一样不是泼水般的花钱?”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此次出兵,朝内不会给他拨一分军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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