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开门就直截了当:
“沐相客气了。
咱们……直说吧。”
说着他抬眼看向沐亭,细眼里闪着审视的光:
“沐相所言……可是真的?”
沐亭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自然不假。”
细眼汉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某家听闻,当年沐相可是因为力主北伐辽国、收复燕云,才与那主和的郭相闹崩。
怎么今日竟会允许我蒙兀铁骑,南下劫掠你大周的疆土?”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
一旁侍立的老管家眉头一皱,手不自觉按向腰间。
沐亭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彼一时,此一时。
当年主战,是为国拓土;今日借兵是为国除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那张永春帐下,多有不臣之心。
他经营北地数月,私蓄兵马,广结党羽,更以奇技淫巧收买人心。
如今又借陈州之事,图谋京畿兵权此子若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他看着细眼汉子,一字一句:
“与其留其坐大,不如扼杀于襁褓。”
细眼汉子眼睛眯得更细,还是你们大周人玩的花啊。
我们草原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多。
“所以沐相的意思是……”
“老夫知道,蒙兀今年雪灾严重,各部牛羊冻毙无数,生计艰难。”
沐亭缓缓道,伸手指了指北方。
“可那福兰镇……可是富得流油。”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继续道:
“张永春在福兰镇经营数月,建工坊、开商路、储粮草,更私造军械,富庶非常。
而如今他率主力南下陈州,福兰镇守备空虚——”
他身体微微前倾:
“这份礼物……想必可汗定然会极为开心。”
细眼汉子盯着沐亭,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粗哑,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礼物’!”
说着,他抚掌笑道。
“沐相果然爽快!”
他站起身,眼中凶光闪烁:
“既然如此,那某家便回去安排。
不日……想必沐相就能听到我蒙兀铁蹄,踏破福兰镇的消息了!”
“哈哈哈——!”
他大笑着,转身便走,沐亭也不拦着。
老管家连忙上前引路,很快,那粗哑的笑声消失在门外,书房里也重新安静下来。
沐亭静静坐着,望着那汉子坐过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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