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脱鞋打他。
“你敢说将军不好?!”
“不是不是!”
小算盘连忙摆手,急声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我给俺娘买的那件羊皮袄子,那羊毛都是一块一块的,硬邦邦的,还扎得慌。
可将军这件寒衣里的内衬……怎么这般柔软?”
他说着,又伸手想拉一拉那内衬,却被那厢军一巴掌打开:
“你做什么!扯坏了怎么办?!要看,看你自己的去!”
小算盘讪讪地缩回手,却还是忍不住道:
“你们看——这衣服里的绒毛,比羊毛还要细软,还要暖和!
这、这不会是兔毛……或者貂毛吧?!”
这话一出,营房里顿时炸了。
“兔毛?!貂毛?!”
“真的假的?!”
“快!看看我的!”
众人纷纷低头,手忙脚乱地拆开自己的寒衣内衬。
“哎!我这里也有!”
“我这里也有!可我这里是黄色的!”
“我这里是黑的!但是……也是暖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化纤的仿羊毛可不要啥色啥色,你想买同色的还挺难的。
李老板也不可能都用一种,这三十块钱一件的玩意,他肯定是啥便宜用啥啊。
一个绰号“老根”的老厢军捧着寒衣,手都在发抖。
他摸着内衬那柔软厚实的绒毛,眼圈渐渐红了。
旁边有人凑过来,小声问:
“老根……这衣服……暖吗?”
老根抬起头,声音哽咽:
“暖……我活了四十三年,从没穿过……这么暖的衣服……”
他说着,忽然开始解扣子,要把寒衣脱下来。
“老根,你做什么?”蔡小达皱眉。
老根低着头,声音发颤:
“虞候……这衣服……太金贵了。
在皇庄里,有炭盆,有热饭,俺穿不着这么好的衣服……俺、俺想……送回去给俺爹娘穿……”
营房里安静下来。
许多厢军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寒衣,眼中闪过同样的念头。
这么好的衣服,自己穿,是不是太浪费了?
蔡小达看着老根,又看了看周围弟兄们的神情,忽然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老根!你别脱!”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厢军,声音洪亮:
“弟兄们!都听我说——将军给咱们这些衣服,不是让咱们供起来、藏起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将军是要咱们——穿在身上!暖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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