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头儿,他说了尘禅师离京已经三五天了,说是要往南边去,渡更多的苦命人。”
三狗爹的手慢慢松开,失落地垂下:
“走就走吧……了尘禅师这般的大德高僧,能度我一时,都是我三生三世的造化。”
说着他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来。
“孩子,别怕,我的咳喘之疾已经好了七八分,没事。爹还能再扛些年头,看着你娶媳妇呢。”
三狗儿鼻子一酸。
还娶老婆呢,他爹做了一辈子厢军,一点钱也没攒下来。
等自己当了厢军,日子更好了,反而欠了别人的钱了。
这大周日子越来越好,他们厢军却越来越穷了。
要不是张将军放了一笔饷银,他们爷俩早就一根绳子黄泉路作伴去了。
他刚要说话,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马嘶声。
三狗爹脸色一变,挣扎着要下床:
“快,儿子快去!怕不是上官来了!可别怠慢了!”
厢军是骑不起马的,只有虞候往上才有可能。
三狗儿应了一声,急忙转身冲出破屋。
门外这功夫已经黑乎乎得了,一匹花驳颜色的马正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上的冻土。
三狗没见过好马坏马,但是他看到了马背上配着一副黝黑锃亮的好鞍子。
那鞍桥上的带环在甚至在夜色中还泛着森冷的光泽。
不得不说不锈钢这玩意是真亮啊,把三狗儿看得都呆了。
这样好的鞍具,他只在去年禁军操演时远远见过。
那得是什么样的宝马才配得上这样的鞍?
他顺着马鞍往上看,马上坐着一个人,浑身上下一件青色的大氅。
那那料子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光泽,既不像绸也不像缎,倒像是倒像是某种他没见过的织物。
而且那大氅的领口镶着一圈毛皮,看着就暖和。
可当三狗儿的目光落到那人腰间时,他认出来了。
那是一柄制式的厢军腰刀,刀鞘上的铜钉排列方式他再熟悉不过,他爹原来也有一把,后来传给了他,前年被他当了还了三天的烧饼。
是个厢军!还是个大头儿!
三狗儿赶紧躬身就要下拜,嘴里慌慌张张道:
“见过上官!小的不知上官驾临,有失远迎……”
“哎,你这狗儿真是属磕头虫的,怎么见人就拜!”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他有些耳熟。
三狗儿诧异地抬头看去,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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