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简单?
没有训话,没有敲打,甚至没有多余的客套。
而将军站在寒风里,第一句话是让他们去领衣服、喝热汤。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这种好事都不多说两句?
而张永春这边刚走,后边一众几十个队正便从台侧快步走出,满面红光回到各自的队伍前。
“快跟我等来!”
三狗的队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快来,在一侧领衣服!按队来,莫要乱了次序!”
三狗儿还在那懵逼呢,直到被老根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他跟着队伍往校场西侧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校台。
那里虽然现在空荡荡的,但是不知道为啥,他好像就忘不了那个银色的身影了。
“老根叔。”
回过神来,三狗儿压低声音,看着一旁负责看管这里的老根。
“这……这将军不训话,就直接给我们发衣服了?”
老根笑了笑,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透着自豪:
“那是自然。
将军是世上一等一好的将军,说了要发衣服,从来不做那些虚门假式的。
你且看着,往后还有更好的呢!”
领过鸡蛋的人都知道,这发东西的队伍移动得都是很慢。
但是今天很反常,这东西发起来十分神速。
三狗儿跟着老根来到一排长桌前,都没等多久就来到了前面。
此时三狗才看见,这桌后坐着十几个头戴青巾的士子,个个握笔伏案,神情认真。
而桌上堆着厚厚的簿册,还有几个形状奇特的图章。
作为太学山长的徒弟,还是目前太学的大金主,张永春在太学内的话语权自然是无限的。
随便勾勾手,就能把太学生们拉出来给他打工。
当然,主要也是张永春是真给钱。
勤工俭学的事情,怎么能叫铜臭呢!
三狗儿走到一张桌前,抬起头,正对上桌后士子的目光。
那是个年轻书生,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
三狗儿心里一紧,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些读书人。
小时候在村里,教书先生手里的戒尺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等长大了跟父亲进了京,那就更怕了。
他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
桌后的士子看见他这般模样,却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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