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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狗儿手脚并用地爬上车,坐在麻龟儿身边,又把行李紧紧抱回怀里。
车上几个厢军都笑起来。
“你这娃娃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厢军笑道。
“这东西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会抢你的不成?”
三狗儿不好意思地笑笑,手却没松开。
说都是这么说,可是这衣服要是拿到当铺,一件当个几贯钱不是问题。
人心隔肚皮啊。
麻龟儿冲车夫喊:“掌辕的,人都齐了,走吧!”
车夫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闻言点点头,一抖缰绳。
马车缓缓动起来,车轮碾过冻土,发出辘辘的声响。
马车驶出大营,走上官道。三狗儿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是他第一次坐在马车上看这条走了十几年的路。
路旁的枯树、土墙、破败的民居,都和平日里走着看时不一样。
很快,他注意到路旁行人的目光。
那些挑担的小贩、赶路的农夫、甚至坐在轿子里的富户,都朝他们这辆车投来惊讶的注视。
三狗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把身上的新衣又理了理。
“看见没?”
麻龟儿凑过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
“都在看咱们呢!
俺当了十几年厢军,从来都是被人当狗看,这还是头一遭!”
三狗儿点点头,心里那股暖意更浓了。
将军的衣服,让他们第一次挺直了腰杆子。
马车绕着外城缓缓行驶,每到一处厢军聚居的地方,就会停一下,让该下的人下车。
而每下去一个人,车上的厢军们都会互相拍拍肩膀,说几句“回头见”。
三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弟兄们脸上这么欢喜。
终于,车到了三狗儿家附近的那片破棚区。
“三狗,到了!”
麻龟儿拍拍他,他家最远,所以最后下车。
三狗儿抱着行李卷跳下车,冲车上的麻龟儿挥挥手,转身就往家跑。
肩上的行李很沉,但他跑得飞快,心跳得厉害。
除了早上没吃饭之外,他更要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爹!
转过最后一个巷口,家的破棚子就在眼前。
可三狗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家门口围着一群人。
七八个穿着体面的人站在那里,有老有少,正和父亲说着什么。父
亲拄着那根枣木棍,佝偻着身子,对着那些人又是作揖又是点头,眼看着就要跪下去。
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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