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步。
而这门一关上,屋里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赵四第一个走到墙边,眼睛直勾勾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件皮甲。
那甲是蔡小达昨日从金川楼回来时带回来的,张永春赏的。
甲片是上好的不知道是啥牛的皮鞣制的,估计是用桐油浸过,坚韧轻便。
而关键部位缀着铁片,打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我的老天爷……”
赵四伸手摸了摸甲片,手指都在抖。
“蔡哥哥跟了将军,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都穿上这么好的盔甲了。”
“这得多少钱啊?”
另一个虞候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我听说禁军的校尉都未必能有这样的甲。”
“少说也得二三十贯吧?”
“二三十贯?你做梦呢!这工艺,这料子,五十贯都打不住!”
众人围着那件皮甲,啧啧称奇。
他们这些厢军虞候,平日里穿的不过是粗布号衣,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皮甲。
就那皮甲还是好几代人传下来的,破得都快挂不住了。
谁见过这么齐整、这么光鲜的甲胄?
“没事,”瘦高个虞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我们也能穿上!”
众人一愣,看向他。
“对,”赵四反应过来,用力点头。
“大家都能穿上!只要跟着将军去陈州,立了功,将军还能亏待咱们?”
“就是!蔡哥哥能有的,咱们也能有!”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刚才那种沉重、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他们互相拍着肩膀,说着鼓劲的话,眼睛里闪着光——那是穷人看到希望时才有的光。
将军就是太阳,只要跟着太阳,什么都能有!
而蔡小达现在就在去见太阳的路上。
一路走到皇庄,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该怎么跟将军说?
说那些虞候都想跟着去送死?
说他们穷得活不下去了,宁愿用命换点钱粮?
可到了皇庄门口,他又愣住了。
皇庄外黑压压围着一群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一个个穿着厢军官袍,有虞候,有指挥,甚至还有几个都头。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睛时不时朝皇庄大门瞟。
蔡小达仔细看去,心里一惊——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他认识的,甚至有几个是他从前见了都要躬身行礼的上官。
他们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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