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系着靛蓝汗巾,个个腰背挺得笔直,就算忙的一脑袋汗,也比从前在街头讨饭时精神了十倍。
李飞领着这几个小子,眼睛睁的滚圆。
“孙掌柜,称二斤细盐。”
唐清婉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扫过门外交头接耳的街坊,嘴角勾起抹冷笑。
“好嘞!”
李飞脆生生应下,小脸上写满自豪。
曾几何时,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如今却能在这气派的盐铺里做事。
楼上雅间,张永春斜倚在美人靠上,手里端着盏酸梅汤,望着楼下忙碌的身影。
“累死我了……” 唐清婉踩着木楼梯上来,裙摆扫过最后一级台阶时,因为胸前重量太重,失衡险些绊了一跤。
“这裙裾也真是的,好久不穿这么长的了..”
她扯下腰间的汗巾,随手扔在桌上,
“你雇的这些伙计倒是清闲,全把活儿堆给我!”
张永春挑眉,将酸梅汤推过去:“尝尝?冰镇过的,解腻。”
唐清婉瞪他一眼,却还是端起碗,仰头灌了一大口。酸甜的汤汁滑过喉咙,暑气顿时消了半截,舌头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心说这家伙不愧是纨袴膏粱,这饮子都这般的讲究。
“怎么样?” 张永春似笑非笑,“比你卖豆腐轻松多了吧?”
唐清婉放下这盏青瓷的茶盅,看着这奢侈的用具,将目光撤回。
“轻松?你试试从早忙到晚,还要应付那些长舌妇!” 她忽然抬眼,目光灼灼。
“说真的,你到底图什么?平白无故帮我开盐铺,又给这些孩子活路……”
张永春看了一眼那金丝莲花下的两团鼓囊:
“图什么?自然是图你……”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图你把盐铺管好,别给爷丢人。”
唐清婉猛地后退半步,脸颊发烫。
在平常卖豆腐时候,她总能碰见调笑她的男人,而她也总能指着鼻子骂回去。
嘴里要多脏都能骂的出来。
但是这家伙眼睁睁的在调戏她,她却张不开嘴了。
她想骂句 “登徒子”,却看见楼下李飞正踮脚给客人递盐袋,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意。
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正所谓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
都不说这楼下的小厮们,就连她身上,都穿着张永春赠与的衣服呢。
说真的,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张永春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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