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火车,又坐了两天的汽车,回到了白玛高原。
他被分配到县里的水利局,参与修建吉雪谷的第一座大型水库。
那座水库修了五年。
五年里,多吉几乎跑遍了吉雪谷的每一个山沟、每一条溪流、每一处泉眼。
他背着测量仪器,翻过海拔五千米的雪山,蹚过冰冷刺骨的河水,在荒野里搭帐篷过夜,在风雪里啃冻硬的糌粑。
他的脸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得黝黑,嘴唇裂开了口子,手指冻得关节变形。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水库建成的那一天,他站在坝顶上,看着碧绿的湖水从闸门里奔涌而出,顺着新修的渠道流进干涸的农田,流进那些曾经靠天吃饭、十年九旱的村庄。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欢呼声,那些祖祖辈辈靠背水浇地的农民,此刻站在水渠边,看着哗哗流淌的清水,哭得像个孩子。
多吉没有哭。
他只是蹲在坝顶上,点了一根烟,默默的抽完,然后把烟头掐灭,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身边的同事说:“下一座水库,在哪儿?”
卓嘎毕业后,也回到了白玛高原。
她被分配到县医院,成了妇产科的一名医生。
那时候,白玛高原的医疗条件还很差。
很多偏远的牧区,女人生孩子还是靠接生婆,遇到难产就只能听天由命。
卓嘎每个月都要背着药箱,骑马或者步行,翻山越岭去那些最偏远的牧场巡诊。
她给孕妇做产检,给新生儿打疫苗,给那些从来没有见过医生的牧民送药。
有一次,她在一个海拔四千多米的牧场上,遇到一个难产的孕妇。
产妇已经疼了两天两夜,接生婆束手无策,家人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卓嘎赶到的时候,产妇已经奄奄一息,肚子里的孩子胎位不正,脐带缠住了脖子。
卓嘎没有犹豫。
她跪在产妇身边,就着酥油灯微弱的光,用手一点一点地调整胎位。
她的手冻得发僵,她的膝盖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整两个小时,她终于把孩子取了出来。
孩子没有哭,浑身青紫,没有呼吸。
卓嘎把孩子倒提起来,拍打后背,清理呼吸道,做人工呼吸。
然后,孩子哭了。
那一声啼哭,在空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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