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好欺负?连你——”她猛地转向任世和,“连你都觉得我该忍气吞声?”
任世和试图缓和气氛,把手搭在刘冰运僵硬的肩上。
他西装袖口蹭过刘冰运的降压药盒,药盒在裤兜里硌得生疼,刘冰运想起早上李芳发现他偷偷吃药时的眼神——像看一个随时会倒塌的纸房子。
“芳芳,一家人嘛,何必闹得太僵……”任世和的声音被李芳的冷笑截断。
“一家人?”李芳倏地转身走向卧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像一记记耳光。
她猛地甩上门,木门震得墙上的婚纱照框歪斜了,玻璃边角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光。
婚纱照里,刘冰运的笑容还灿烂如初,李芳的眼角却泛起一丝细纹,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
走廊声控灯忽然熄灭,任世和叹了口气,黑暗里他的轮廓模糊成一道阴影。
“先让她冷静吧。”他转身离去时,走廊尽头那盏老旧的声控灯又忽明忽暗地亮起来,照得两人拉长的影子忽长忽短,像两道游移的愁绪。
刘冰运瘫坐在沙发上,抓起遥控器胡乱按着电视,指尖在按钮上留下潮湿的指纹。
屏幕闪烁的雪花点与心跳声交织,药盒在兜里硌得生疼,他突然想起去年李芳怀孕时,两人挤在这沙发上数胎动,她总笑他笨手笨脚,却把他的手轻轻按在肚子上……
深夜,李芳蜷缩在卧室的飘窗上,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膝盖上的杂志上。
银杏叶标本被水渍晕染,边缘泛起淡黄的褶皱。
她指尖抚过叶片,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刘冰运把一片银杏夹在誓言本里,说他们的爱会像叶子一样沉淀成金色。
而现在,誓言本的皮革封面早已积灰,叶子却碎在了茶水的涟漪里。
周末清晨,刘冰运和刘冰珍早早来到任世和家。
两人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拘谨,不停地整理着衣角。
任世和打开门,笑着说:“快进来,都等你们好久了。”
刘冰运连忙笑着回应:“姐夫,麻烦您了,这次可全指望您。”
三人一路奔波,到了刘冰运家。
李芳听到动静,快步迎出来,看到任世和,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满笑容:“姐夫,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她热情地拉着任世和的手,往屋里让,转头对刘冰运说:“还愣着干嘛,赶紧泡茶!”
任世和笑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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