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他生怕几日山居的温情相处,只是短暂的表象;生怕浩怡回到县城、回归熟悉的圈层,看多了城市繁华、听多了旁人闲话,会慢慢嫌弃他的山野出身、清贫家境、偏远故土;生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会随着城乡距离、眼界差距,慢慢变淡、彻底消散。
自卑与野心,温柔与算计,在他心底反复拉扯。
越是珍视,越是惶恐;越是渴望,越是急切。
也正因如此,从浩怡离开溪口的那天起,潘恒的爱情攻势,骤然变得愈发猛烈、愈发殷勤、愈发小心翼翼。
往日的他,温柔克制、分寸得当、温润如玉,陪伴恰到好处、体贴细致入微,从不过度纠缠、刻意讨好。
可如今的他,彻底卸下所有疏离与矜持,开启了全方位、无死角的讨好模式,拼尽全力维系这段感情,死死抓住这唯一的逆袭机缘。
每日清晨,他总会提前算好时间,准时出现在电大校门口,不多打扰、绝不纠缠,只是默默等候,递上温热的早餐、干净的热牛奶,都是九十年代县城里难得的精致吃食;傍晚晚自习结束,他必定守在教学楼楼下,安安稳稳送她回女生宿舍,目送她上楼熄灯才默默离去。
风雨无阻、日日如此,从未间断。
平日里课业闲暇,他从不缺席她的点滴需求。
她随口提一句书本难买、笔记缺失,他便翻遍乡镇书店、托人四处打听,连夜整理抄写;她偶尔念叨县城秋风干燥、皮肤干裂,他便托镇上女老师帮忙买来雪花膏,细心打包送到她手中;她稍有情绪低落、眉头微蹙,他便耐心陪伴、温柔开导,事事迁就、件件包容。
这般极致的殷勤讨好,早已超出了普通情侣的温柔体贴,带着浓浓的小心翼翼、刻意逢迎,藏着他生怕被嫌弃、被抛下的深层惶恐。
潘父潘母将儿子的焦灼与急切尽数看在眼里。
深夜灯下,夫妻俩看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闲谈,句句看透儿子的心思。
潘母一边收拾晾晒的衣物,一边轻声叹气:“恒儿这孩子,最近心思太重、太紧绷了。以前性子多沉稳淡然,如今谈了恋爱,反倒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处处都要讨好迁就。”
潘父端着搪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身磨损的纹路,眼底通透深沉,缓缓开口:“他不得不紧张。咱们山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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